《長安的荔枝》，其實講了一個農貨電商的遠古故事？

 　　6月，嶺南荔枝上市時，電視劇《長安的荔枝》應景開播，這部劇講述了長安小吏李善德(雷佳音飾)跨越五千里急運嶺南荔枝至長安，給楊貴妃慶生的故事。這部劇在社交網絡上卻掀起了很大的熱度，瑞幸咖啡、百果園等品牌也紛紛推出聯名產品，其大有成為25年年度熱劇的勢頭。

　　正巧，10多年前就定居廣州的我算是荔枝愛好者，不只是對掛綠、桂味、糯米糍、白糖罌、荔枝王等荔枝品種耳熟能詳，還會每年自駕到增城去采摘荔枝品嘗第一秒的新鮮，也正因為此，兩年前原著出版后的第一時間，我就買來讀了。電視劇對原著有較大的改編，但轉運荔枝的橋段卻保持了近乎一致——馬伯庸在創作這一作品時，也參考了大量的歷史文獻和農書，如《三輔黃圖》、《荔枝圖序》、《荔枝譜》等，書中提到的荔枝保鮮和運輸方法也相當程度地尊重了歷史事實。

　　在1000多年后的今天，荔枝特別是高品質荔枝卻依然只有廣東、海南(曾經也隸屬于廣東)等嶺南區域能出產。前些年的荔枝季，只要我從廣州去外地出差，都會給朋友“人肉帶荔枝”，在廣州采購當天或者前一天采摘的荔枝，坐飛機兩三個小時帶到北京、上海、重慶，就為了讓朋友們能吃上一顆新鮮的荔枝。

　　不過，最近兩年我沒有再給朋友“閃送”過荔枝了，因為不只是廣東人能吃到當日或者前一天從增城(原著中荔枝果園所在地，但種植農戶為少數民族“侗人”是虛構)等地采摘的荔枝，全國人民都能在電商平臺買到新鮮的荔枝，而且收到的貨可能比“人肉帶貨”的更新鮮。高度發達的現代農產品流通體系，讓荔枝再也不是遠方珍果。

　　從“史上最貴宮廷快遞”，到全國老百姓都能輕松吃上的時令新鮮水果，荔枝出嶺南的背后，是一部波瀾壯闊的物流商業進化史。

　　唐代荔枝11日出嶺南，冷鏈物流是致命卡點

　　白居易在《荔枝圖序》曾言荔枝之嬌貴：“若離本枝，一日而色變，二日而香變，三日而味變，四五日外，色香味盡去矣。”它能夠新鮮地呈上御前，不只是耗費巨資，更需耗費巨大的民力和舉國的資源。《長安的荔枝》顯示，李善德耗資超三萬貫才將兩甕新鮮荔枝從增城運到長安。作為當時的“京漂”打工人，李善德也有一個安家置業夢，當時只需三百貫就足以在長安買一套安置家小的房子。

　　只有三萬貫錢是不夠的。原著顯示，為了辦成鮮荔枝五千里轉運這件事，除了唐朝提供自上而下的資源調度外，更離不開李善德絞盡腦汁者研發的保鮮技術、當地農戶無私貢獻的保鮮秘法。

　　在交通基建層面，唐玄宗下令開辟“荔枝道”，沿途開鑿山路、架設橋梁，甚至改造河道以適應快船通行，耗費巨大民力財力搭建了一套水陸聯運的“高速交通網絡”。

　　在物流運輸層面，唐朝依賴當時的郵件物流基建“驛站系統”，承接荔枝轉運需求。每一次運送荔枝，需數百人運輸隊伍，包括剪枝農工、護樹匠、船夫、驛卒、監運官等。“荔枝道”每50里設驛站，增城至長安需經百余驛站，每一驛站儲備健馬、糧草及驛卒，且驛卒均選拔精銳、簽生死狀，當荔枝“急件”抵達時立即替換健馬和驛卒，實現“換馬不換貨”的晝夜疾馳。路途中因墜崖、虎襲、過勞，驛卒致死率極高，杜甫《病橘》記錄了當時轉運荔枝的艱難與悲慘：“憶昔南海使，奔騰獻荔支。百馬死山谷，到今耆舊悲。”在《長安的荔枝》一書中，李善德尋求宰相楊國忠(楊貴妃堂兄)庇護，獲得調度權，實現水陸聯運，11日送達長安。

　　在保鮮技術層面，李善德苦思冥想、多次實驗，探索出了分枝植甕法、雙層甕結構、竹筒密封法等等手段或者方法，將荔枝保鮮期從3天延長到11天，比如他發明的雙層甕結構需要在外層填冰以保鮮，冰塊取自官窯的冰庫，沿途驛站不斷更換補充;同時荔枝剪下后還要用鹽水處理——用現代科學看是抑制氧化與微生物滋生，延長保鮮期。

　　唐朝并無現代化的基礎設施、交通工具和冷鏈技術，新鮮荔枝出嶺南就是天方夜譚，外地人頂多只吃過“荔枝干”。即便到了宋朝，蘇軾能享受“日啖荔枝三百顆”，也是因為被貶后“長作嶺南人”。在《長安的荔枝》一書中，李善德被騙上任“荔枝監”，押上身家性命，靠努力將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最終獲得了一個功過相抵的結果，讓人們對小人物在亂世的生存之難感慨萬分，“就算失敗，我也想知道自己倒在距離終點多遠的地方”的態度，更讓人尤為嘆服，也得到了大量“打工人”共情。

　　李善德是長安城中不起眼的九品小吏，在被騙擔任“荔枝使”前，只是唐代職場的一顆“螺絲釘”，他工作勤勤懇懇、做事謹小慎微，只求安穩度日。后來為了完成荔枝轉運這一艱巨任務，面臨著可用資源不足、部門推諉扯皮、同事冷眼陰陽、上級苛刻PUA等等挑戰，關鍵時刻被迫接受艱難任務，做成了遭人嫉妒，沒做成就當背鍋俠……跟今天職場牛馬們面臨的難題沒什么區別。在《長安的荔枝》中看到職場中的自己，打工人集體破防。

　　當代牛馬日啖荔枝三百顆，電商平臺化身荔枝使

　　經過多重工藝處理和長途顛簸轉運后，楊貴妃吃到的頂奢荔枝已是采摘11天后——怎么都不可能太新鮮，杜甫就曾諷刺進貢來京的荔枝恐怕早已變質：“京中舊見無顏色，紅顆酸甜只自知。”但今天，全國人民都能輕松吃上新鮮荔枝，品種超過16種，口感多樣，價格也都不算貴。而且打工人吃到的荔枝均在采摘后的保鮮期內，色香味不變。

　　原因是什么?有人歸結于交通基礎設施的升級，高速高鐵、火車飛機，確實讓荔枝的在途時間縮短了不少。不過大家有沒有想過，十年前的水陸空運網絡也已相對成熟，為什么嶺南地區外的消費者卻很難吃上新鮮荔枝呢?就算偶爾能在水果店買到，要么不太新鮮，要么價格“死貴”。在筆者看來，今天普通消費者能享受到昔日的“宮廷頂奢”，根本原因在于冷鏈物流的發展。

　　十多年前我國冷鏈物流才開始萌芽，2014年左右起飛，根據中物聯冷鏈委數據顯示，2014-2021年我國冷鏈物流市場規模從 1500 億元增加至 4184 億元，年均復合增速為 15.8%。不只是荔枝受益于冷鏈物流，許多農產品都能流通到更廣的區域，比如內陸地區的消費者能吃上新鮮的海鮮，比如廣東人能吃上山東剛采摘的櫻桃，再比如全國人民能吃上鮮活的陽澄湖大閘蟹……

　　而冷鏈的極速發展離不開電商平臺的倒逼。2014年至今的十余年，正是生鮮和農產品電商高速發展的階段，拼多多等平臺先后成立，生鮮電商平臺，或者傳統電商平臺的生鮮業務，需要全國各自的生鮮農產品盡可能快、盡可能新鮮地從田間地頭到餐桌舌尖，這催生了龐大的冷鏈物流需求。電商平臺們也在積極推動“當代荔枝道”的建設，給生鮮農貨出村打造物流基礎設施，比如拼多多23年起就通過“減免、扶持、治理”推動物流升級，24年下半年推出“電商西進”惠商新舉措，通過支持物流基建、降低物流成本等方式，推動商品進村、加速農貨進城。

　　只是，電商平臺對“荔枝出嶺南”的推動又遠不止于冷鏈物流。2024年，位于茂名的“大唐荔鄉”高州的荔枝電商銷售額已突破10億元，電商給當地荔枝貢獻的營收占比已超過30%。而高州正是傳說中的楊貴妃所吃荔枝的產地之一，當地現存被稱為“荔枝博物館”的貢園是最古老的荔園，據傳唐朝高力士貢奉給楊貴妃品嘗的荔枝就采摘于此。此外，海南等地的荔枝，均在拼多多“千億扶持”、“多多好特產”這樣的計劃扶持下，加速走向全國。

　　在消費端，電商平臺靠流量能力，助推嶺南荔枝觸達全國用戶，讓許多沒吃過、沒見過荔枝的人們能夠花幾十元甚至十幾元就能嘗鮮。

　　比如拼多多在今年4月啟動“千億扶持”加強高質量電商生態建設，僅今年一季度，便投入遠高于去年同期100億的資金扶持商家;在農業領域，“千億扶持”依托“2025多多好特產”專項行動加碼扶持優質農貨，助力產業增產、農戶增收。

　　嶺南荔枝正是這一計劃的主推農貨品種之一，拼多多通過百億補貼、萬人團、超級爆款團這樣的入口給高品質荔枝商家導流，培養用戶網購荔枝的習慣。在通過流量傾斜帶來訂單的同時，還提供物流補貼、技術降本等能力，幫助農產品相關品類商家節約經營成本。

　　在供給側，電商平臺依托數據智能、用戶洞察、品類運營等能力，引領或者輔助農產品的標準化、品質化，給消費者提供更好、更鮮的荔枝。以藍莓為例，全球頂尖莓果品牌“怡顆莓”通過原產地源頭管控品質，同時通過果徑大小定義jumbo等不同規格，將云南藍莓賣出了更高的價格。拼多多也秉持類似理念，推動更多中國農產地誕生自己的“怡顆莓”品牌。

　　先是平臺層面的引導。在荔枝品類上，拼多多直連荔枝原產地商家和農戶協作，促進保鮮、分級、分揀、篩選等環節的提升。今年在荔枝品類上，拼多多明確劃分了“精品水果”賽道，制定了嚴格的品質標準，要求商家將荔枝的品種、單果凈重量都需要標注清晰。拼多多不只是會細化到關注果徑大小，甚至會抽查糖度。

　　接著是認知上的統一。為了確保荔枝產地的農戶和商家理解做生鮮電商、以及現代農業品牌化的要旨，拼多多運營人員在荔枝成熟前，就先在廣東、海南等地走訪荔枝園摸清市場、產量、行情，同時召開多場培訓宣講會，給當地商家和農戶講解產品概況、運營和品牌意識。

　　最后是行動上的促進。在拼多多的推動下，許多荔枝商家為產品的標準化、品質化、高端化投資，甚至“鳥槍換炮”。比如海南萬寧荔枝商家賴啟春的工廠今年新購置了兩臺價值80萬的分揀機器;再比如“嘴尖農業”在茂名建立了自有荔枝基地，采用“枝頭直達消費者”的極速供應鏈模式，確保48小時內完成采摘、分揀和發貨，將損耗率控制在5%以內。

　　其實拼多多代表的電商平臺在今天扮演的就是“荔枝使”角色。李善德拼盡全力讓增城的新鮮荔枝能在貴妃生辰呈上御前，拼多多們同樣在田間地頭努力，推動農產品選品、嚴控產品品質和標準，推廣冷鏈保鮮技術、調度物流資源，努力讓農產品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盡可能新鮮地送達用戶。在眾多農產品中，荔枝是保鮮期最短、長途運輸最難，堪稱最“嬌貴”的水果，拼多多能成為荔枝電商核心平臺，是其多年努力推動農產品上行，默默擔當全國人民“荔枝使”的結果。

　　從勞人害馬的荔枝債，到農民增收的“紅寶貝”

　　《長安的荔枝》中的兩甕荔枝“頂奢”，最終買單者卻是老百姓。為了實現“一騎紅塵妃子笑”，唐朝耗費巨資，勞民傷財。

　　由于轉運采取的是“剪枝”保鮮技術，因此每次都需要砍伐大量已掛果的荔枝樹。在故事中，李善德計劃用10棵樹，但在執行時，官吏為保成功率，強征半園果樹(約200棵)，導致峒女阿僮家的果園被毀，徹底破產。此外，荔枝轉運還涉及到馬匹、設備、徭役等社會資源的投入，當地衙門強制征調民夫修路、運冰、提供食宿，或繳納“荔枝稅”替代徭役，引發大量農戶逃亡，田園荒蕪。

　　一次荔枝運輸耗資相當于一州一年賦稅，每歲進貢讓生活多艱的老百姓更加苦不堪言，最終也成了安史之亂的導火索。同情百姓疾苦的杜甫寫作了多篇詩歌“詠荔”來諷刺與反思荔枝轉運政策，他用“云壑布衣始背死，勞人害馬翠眉須”指責荔枝轉運的奢靡荒唐，當這樣的政策在唐玄宗死后依然延續時，他又詠嘆出“先帝貴妃今寂寞，荔枝還復入長安。”的絕句。

　　今天的荔枝則給當地農民帶來的截然不同的命運。在萬寧、廣州、茂名等地，一片荔枝林養一方百姓。隨著荔枝“觸電”，越來越多農戶靠種植荔枝致富。

　　荔枝保鮮期極短，一個品種銷售期往往只有2周，不能及時賣出就只能廉價售賣甚至爛在樹上。電商平臺則可帶來實實在在的訂單，比如拼多多通過百億補貼等資源位推動優質荔枝銷售。2024年，茂名高州荔枝農戶靠做拼多多增收超2億元。

　　電商平臺不只是能賣貨，還能通過體系化的手段促進“優質優價”生態的建設，讓優質商家和商品跑出來，進而讓精心種植好品質荔枝的農戶賺錢更多。

　　跟工業品不同，農產品往往有特定的銷售周期，在傳統流通體系中供需匹配低效，水果經銷商往往會利用信息不透明、時間差壓價傷農。如今，電商平臺直連原產地與消費者，可確保價格穩定，避免“果賤傷農”，產地再也不會出現“水果爛在樹上，蔬菜壞在地里”的滯銷情況。高州市電子商務協會副秘書長朱文飛觀察發現，在荔枝的流通中，“電商平臺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就是穩價格，避免荔枝單價因產量提升猛跌，而是控制在合理范圍內，避免以往經銷商壓價傷農的情況。”朱文飛表示，電商平臺的滲透，有助于整個產業打造”優質優價”的生態，提升了農戶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電商平臺可以直接促進農產品品質化、標準化、品牌化，確保農產品賣出好價格。拼多多“多多好特產”水果專項負責人就提出了“扶優去劣，提質量” 的政策，確保“品質好貨提銷量”，比如在今年的荔枝季，拼多多給優質商家和優質商品鏈提供流量傾斜，荔枝上市前就明確了不同品種荔枝的價格帶和規格標準，通過流量引導商家對果品進行分級，讓高品質荔枝賣出更好的價格。此外，作為拼多多千億扶持計劃的一部分，拼多多還側重給農產品商家真金白銀等等資源優惠補貼，比如生鮮類目保證金根據店鋪月銷實行階梯定額，有效降低商家資金壓力。

　　這兩年大力擁抱電商，廣東、海南等地經營荔枝的優質果品商家均實現了銷售額與利潤的雙重增長，當他們意識到“品質”的重要性后，也紛紛提高了優質荔枝的收購價，將價值反哺到了農戶端，最終促進農戶擴大種植規模、提升種植技術。

　　其實結合今天人們的生活、荔枝的流通來看，《長安的荔枝》是一部有著喜劇外殼的悲劇，它不只是展示了小人物命運在時代洪流下的不安與卑微，更體現出了當時民眾們的生存多艱。杜牧《過華清宮絕句》“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前兩句是“長安回望繡成堆，山頂千門次第開。”宮廷貴人的口腹之欲，卻需要舉國之力兌現，更是給嶺南地區的人民帶來了災難。如今繁華盛世，人民安居樂業，所有人均能“日啖荔枝三百顆”，農戶也能“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幸甚至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