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Twitter幕后女強人：掌管一切賬戶、推文生殺予奪

　　據外媒報道，在發現一條推文違規的時候，很多人會自然地向Twitter首席執行官杰克-多西(Jack Dorsey)舉報，希望他出面處理一下。但實際上，他們走錯了門，找錯了人。在是否封殺一條推文方面，多西是甩手掌柜，最終拍板的卻是Twitter首席律師維賈亞-加德(Vijaya Gadde)。

　　甩手掌柜

　　每當有人在Twitter上對網絡規則或內容政策提出異議時，他們幾乎總是采取同樣的策略：向多西發送一條推文。

　　快速瀏覽一下提到Twitter首席執行官多西的推文，你就會發現他被要求為自己創建的服務制定新規定的頻率有多高。但用戶不知道的是，他們走錯了門，問錯了人。雖然多西是公司的公眾形象，也是所有產品和戰略的最終決定者，但創建和執行Twitter規則的繁重工作實際上并沒有落在這位首席執行官的肩上。相反，這副重擔落到了Twitter的首席律師維賈亞-加德身上。

　　作為Twitter法律和政策問題的負責人，加德的工作是技術領域最困難的工作之一：她的團隊為數億互聯網用戶制定和執行規則。如果人們違反了規則，發布了令人不快的推文，他們的推文可能會被刪除，他們可能會被暫時禁止使用服務，在極端的情況下，甚至會被完全從Twitter上除名。多西可能不得不為Twitter的決定負責，但他已經采取了一種不插手的方式來創建和執行其內容政策。

　　加德在最近的一次采訪中說：“他很少在單個執法決定上發表意見。我甚至想不出什么時候他這樣做過。我通常會去找他說，‘這就是我們的處理辦法。’”

　　這使得45歲的加德成為用戶使用規則執法的最終拍板人——在這個世界里，Twitter的規則既是對言論自由的冒犯，也是對種族主義者和偏執狂的放縱，這取決于誰在向你發推文。這是一個微妙的境地。加德說：“無論我們做什么，保留內容也罷，刪除內容也罷，我們都被指責存在偏見。”

　　“50大女強人”

　　像大多數公司律師一樣，加德通常是在幕后運作，盡管她憑借自己的影響力在過去十年的大部分時間里幫助塑造了Twitter。加德畢業于康奈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和紐約大學法學院(New York University Law School)。在2011年加入這家社交媒體公司之前，她在舊金山灣區的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了近十年，這家律所與科技初創公司合作較多。她現在已在Twitter工作了八年多時間。

　　但隨著Twitter在全球政治中的地位提高，加德的知名度也隨之提高。去年多西與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會面時，她也出現在橢圓形辦公室。在2018年11月，當這位首席執行官會見印度總理納倫德拉-莫迪時，她也出現在他身邊。明星時尚雜志InStyle剛剛把她列入了“50大女強人”榜單，這是一份年度女性改變世界的榜單。Twitter首席營銷官萊斯利-伯蘭德(Leslie Berland)在Twitter上寫道：“加德定義了女強人這個詞。”

　　當加德第一次加入Twitter時，互聯網還不是現在的樣子。當時，許多政客剛剛熟悉這個平臺。特朗普主要使用他的推文分享關于他在電視上露面的公告(盡管這種情況后來很快發生了改變)。總統官方賬號@POTUS到2015年才出現，當時是總統巴拉克-奧巴馬(Barack Obama)在任時。

　　當加德在2013年接任總法律顧問時，社交媒體服務有一種“一切順利”的心態。一年前，Twitter在英國的一位產品經理曾說過一句名言，Twitter認為自己是“言論自由黨的言論自由之翼”，這一標簽后來被當時的首席執行官迪克-科斯特羅(Dick Costolo)多次引用。該公司的一名前雇員說，Twitter只是“讓推文流動”。

　　這種自由是最初將加德吸引到Twitter的部分原因。加德是一名來自印度的移民，小時候移居美國，在德克薩斯州東部長大，她的父親在那里的墨西哥灣煉油廠擔任化學工程師，然后在她讀中學時，她家搬到了新澤西州。“在我上大學之前的大部分讀書生涯里，我都是班上唯一來自印度的學生。”她現在說，“你覺得自己說不出話來。我認為這就是Twitter吸引我的原因——這個平臺給了你一個聲音，給了你一個社區，給了你力量。”

　　然而，Twitter承諾讓每個人都有發言權，而人們也普遍不愿被剝奪這一權利。Twitter近年來決定禁止某些用戶，包括陰謀論者亞歷克斯-瓊斯(Alex Jones)和極右翼作家米洛-揚諾普洛斯(Milo Yannopoulos)。這在一定程度上是新聞，部分原因是Twitter的行動決定是如此不同尋常。加德承認了這一變化，稱該公司近年來已經開始意識到它有責任保護用戶的安全，包括在他們不使用Twitter的時候。她說：“我想說，(自從我開始工作以來)公司的做法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最著名的用戶

　　也許沒有哪個用戶比該平臺上最著名的用戶——特朗普總統——更讓加德和她的團隊深陷泥潭，因為他的推文經常突破Twitter的規則界限。由于迫在眉睫的彈劾審判和連任競選，這位總統向他的7090萬個Twitter粉絲發送推文的頻率變得越來越高。在1月初美國無人機襲擊導致一名伊朗高級將領死亡后，特朗普在一系列推文中威脅伊朗，美國將動用軍事力量打擊伊朗，包括以其文化遺址為目標。這促使包括一些Twitter前員工在內的許多觀察人士開始質疑，為什么特朗普的Twitter賬戶沒有被封殺。

　　上個月，特朗普攻擊了他的民主黨競爭對手，還抨擊了國會彈劾程序，甚至在他的@realDonaldTrump推特賬戶上嘲笑青少年氣候活動家格里塔-通伯格(Greta Thunberg)。根據外媒的一項分析，他的推文中包含的負面語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這項研究觀察了特朗普在推特上發表的帶有積極或負面含義的文字，發現他“發布的帶有喜悅、期待和信任的文字越來越少，表達憤怒的文字越來越多。”根據HootSuite的數據，特朗普在2019年12月發送或轉發了超過1050條消息——比他上任以來的任何一個月都多。

　　“作為一名曾經的總統候選人和現在的總統，他使用社交媒體的方式不同尋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打破了所有的規則。”紐約大學政治與公共政策教授帕特里克-伊根(Patrick Egan)說，“很多人真正喜歡他的地方是，他說了一些他不應該說的話，當然，這正是會讓你在社交媒體上惹麻煩的話。”

　　在Twitter內部，特朗普的推文是員工們經常談論的話題。加德的職責意味著，她肩負著懲罰這位世界上最著名的用戶的獨特工作——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話。她說：“我的團隊有責任對每一個使用Twitter的人執行相同的規則，無論是一個國家的總統，還是活動家，還是我們不認識的人。老實說，我會盡我最大努力以同樣的尊重對待每一個人。”

　　警告屏幕功能

　　到目前為止，Twitter認定特朗普還沒有越界，但該公司已經為這種情況做好了準備。雖然Twitter不太可能封殺一位知名政客——該公司有新聞價值政策，這意味著它不太可能對民選官員的推文采取行動——但它為世界領導人設計了另一個懲罰：去年夏天推出的警告標簽功能。該功能可以屏蔽一條推文，不讓公眾看到，從而限制其傳播。但是，它仍然允許人們通過點擊按鈕查看這條推文。這是一種公開承認一名政客違反了Twitter規則的方式，同時承認他們說的話太有新聞價值而不能被刪除。加德解釋說：“這是為了公眾利益而保存他們所說的內容。”

　　這個過程是這樣設計的：一名可能是第三方承包商的內容管理者審查一條被標記的推文，并確定它是否違反了Twitter的規定。加德說，如果他們認定已違規，內容管理者通�？梢栽谶@個階段執行懲罰。但Twitter要求對被認為是公眾人物的違規者進行第二層審查——例如一名經過驗證的、擁有超過10萬名粉絲的政客。

　　然后，這條推文會被發送給Twitter的信任和安全團隊，如果他們也認定這篇推文違反了規定，Twitter就會召集整個公司的一個特別工作小組對其進行審查。加德解釋說，這個小組大約有六個人，來自不同的團隊，旨在參考不同的觀點。然后，該小組向Twitter的信任和安全主管德爾-哈維(Del Harvey)和她的老板加德提出建議，要求他們做出最終決定。

　　除非出現緊急情況，否則最終還是由加德來決定是否使用這個警告標簽。去年夏天，哈維對一群記者開玩笑說：“加德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所以她非常習慣隨時被叫醒，這對她很有幫助。”

　　加德當然不會說，新的警告標簽是為了特朗普而專門創建的——她說：“我們試圖在全球范圍內考慮這些事情，而不僅僅是美國。”但她補充說，盡管這個在公司內部被稱為“公共利益間質”的警告標簽自去年6月首次亮相以來就沒有使用過，但它最終會出現。加德說，Twitter過去曾“在少數情況下”使用過新聞價值政策作為保留違規者的推文的理由。但她說，當時該公司沒有警告標簽，所以普通公眾甚至不知道他們幕后討論了什么。“我們知道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也知道它將會發生。”

　　實際上，2017年9月，在回答有關保留特朗普一條貌似以核戰爭威脅朝鮮的推文的問題時，Twitter就指出了這一政策。Twitter也有一項反對暴力威脅的政策。白宮發言人史蒂文-格羅夫斯(Steven Groves)拒絕回答有關特朗普使用Twitter的問題。

　　寬松的規定

　　從歷史上看，Twitter關于言論自由的規定非常寬松，以至于包括歌手麗佐(Lizzo)、女演員米莉-鮑比-布朗(Millie Bobby Brown)和紐約時報撰稿人瑪吉-哈伯曼(Maggie Haberman)在內的許多名人和記者都退出了這項服務——至少暫時如此——其中許多人以網絡欺凌和騷擾為由選擇退出。美國前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參議員卡馬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認為Twitter的執法力度太弱，以至于她在2019年10月份的一封信中懇求該公司封殺特朗普的賬號，稱他利用自己的賬戶妨礙司法公正，恐嚇別人，包括最終導致他被彈劾的舉報人。Twitter回應稱，特朗普的推文沒有違反規定。

　　新聞價值豁免讓Twitter在刪除備受矚目的推文處理方面有了很大的回旋余地。但加德表示，警告標簽的意義以及該公司的解釋，是為了增加透明度，說明它是如何決策的以及為什么做出這種決策——她承認，這一點并不總是很清楚。加德說，隨著Twitter的發展，該公司也認識到，它不能簡單地袖手旁觀，讓人們隨心所欲地發推文。

　　她說：“我們希望努力做更多的工作。我希望人們信任這個平臺。”(騰訊科技審校/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