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經濟的競爭力取決于技術進步。最近的數據表明,創新越來越難,增長速度正在放緩。商業和政策層面面臨的一個主要挑戰是了解最有利于創新的環境,而辦法之一是回顧歷史。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專注于發明的黃金時代:19世紀末和20世紀初,當時美國成為世界上最先進的工業國。
黃金時代與美國一些重要的技術先驅有關,如電氣照明領域里的愛迪生、特斯拉,電話領域里的貝爾。我們不僅分析了這些知名人士,還建立了一個系統性的數據集,其中包含1880年至1940年期間的數百萬專利發明和聯邦人口普查中的數百萬人。我們也將專利數據與州和國家層級的信息聯系起來。通過分析這些數據,我們找到一些美國在那個時期為什么那么具有創新力的原因。
一個世紀以前,技術發展的背景是非常不同的。例如,在1880年,大多數創造性活動與公司無關。研究實驗室,如1876年愛迪生在新澤西州門洛帕克市開設的著名實驗室,是很少見的。然而,從20世紀中葉開始,現代企業開始主宰專利。到2000年,近80%的專利屬于與公司有關的發明人。
創新通常會對經濟增長產生很大的影響。下圖說明,專利活動與一個州的人均GDP密切相關。據預測,一個創新州的人均GDP要高于一個創新力較差的州。例如,從1900到2000年,創新州馬薩諸塞的專利數量是創新力較差的懷俄明的4倍;到2000年,前者的人均GDP會比后者高30%。
創新在一些地區更普遍。下圖顯示了今天正在衰落的地區,如黃金時代的創新中心Rust Belt(指美國中西部諸州)。我們的研究發現,在人口密集的地區,創新活動非常活躍。在這些地區,人們可以互相交流,為創新提供資金的資本市場很強大,發明者能對接高速發展的市場。相比其他州,曾經的蓄奴州在創新方面差得很多,宗教也有負面影響,盡管影響力沒有蓄奴那么大。那些在經濟和社會層面對顛覆性的新思想持開放態度的地方往往更具創新力,之后也增長得更快。
黃金時代的發明家絕大多數是白人男性。他們結婚的可能性更小,子女更少,這可能是因為他們要專注于技術發現。美國歷史上的發明人往往受過良好教育,與通常沒受過教育的業余愛好者形成鮮明對比。他們發明通常是為了追求利潤,創新帶來的金錢回報是巨大的。創新領域里的競爭很激烈,只有最好的發明家才能生存下來。
發明家的家庭背景也有其獨特性。父親是發明家的孩子更可能成為發明家,這也許是因為孩子繼承了父親的志愿,或是因為這利于孩子進入正確的社交網絡。父親的收入與孩子成為發明家的概率呈正相關。這意味著來自低收入家庭的人才更可能被排除在外(今天仍然如此。)家庭收入和發明之間的大部分聯系似乎來自教育。高收入家庭投資子女的教育,反過來,受過教育的發明家也更具創造力。
我們的研究還檢查了創新和收入不平等之間的關系。新創新是一種顛覆性力量,可能會減少或延續不平等。
我們發現創新和不平等之間的關系取決于我們所談論的不平等的類型。創新與基尼系數(用于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居民收人差距的常用指標)呈負相關。另一方面,在那些1%的人占有的收入份額更大的地區,創新水平更高,如新澤西州、馬薩諸塞州和康涅狄格州。在這些地方,專利活動很密集。
我們的發現與兩種思考不平等的不同方法是一致的。如果創新與專利帶來的財政回報和專利權相關,那么創新和不平等之間應該呈正相關。但如果創新允許新進入者或小企業主趕上現在的領導者,那么創新就應該會降低收入不平等。
我們的研究基于這樣一個想法:那些讓美國在黃金時代成為一個創新強國的因素與現代的科技發展方式有關。歷史很重要,創新和增長主要關乎長期的變化。在一個世紀前,創造一個充滿活力和具有包容性的創新行業跟今天一樣難。
作者介紹:
Ufuk Akcigit,芝加哥大學經濟學助理教授,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研究員。
John Grigsby,芝加哥大學在讀博士。
Tom Nicholas,哈佛商學院工商管理專業William J. Abernathy教席榮譽教授,也是該校的創業管理小組成員。
編譯:鄧桂華。本文來自h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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