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快訊]游戲開發商的福音！美國法院允許在推廣活動中使用第三方商標

　　在二十世紀福克斯電視臺訴發行公司Empire Distribution一案中，美國聯邦第九巡回上訴法院明確表示第一修正案的保護范圍應擴展至在藝術作品的商業推廣活動中對第三方商標的使用，而這可能將讓游戲開發者受益。雖然推廣活動超出了“藝術作品的名稱或主體”范圍，但法院認為“只需要在邏輯上小小延伸一下”就可以確定第一修正案也保護為這些受保護的作品所做的推廣活動。無論是在游戲對真實世界的描繪中使用第三方商標還是將其作為游戲的一部分，開發者都可以尋求第一修正案的保護，以在使用第三方商標的情況下去商業推廣他們的游戲。

　　這個案件再次證實，第九巡回法院近年傾向于將第一修正案的保護范圍擴大至藝術作品，這種轉變尤其會讓游戲開發商受益。第九巡回法院已經發現第一修正案保護那些使用第三方商標的游戲，例如《俠盜獵車手》對位于洛杉磯的真實脫衣舞俱樂部“Play Pen”的描述，《GT賽車5》和《GT賽車6》在自己的真實版蒙扎賽道中使用VIRAG商標，以及《使命召喚：幽靈》使用一家軍事供應公司的“憤怒的猴子(Angry Monkey)”補丁。

　　現在，在Empire一案中，法院進一步擴大了第一修正案的保護范圍，納入了對使用第三方商標的藝術作品進行的商業推廣活動。這一判決可能尤其利于游戲行業里的一個趨勢：通過在游戲中加入營銷活動和真實的廣告，讓游戲變得更真實。例如《NBA 2K》計劃在虛擬競技場中和虛擬的運動員球衣上加入真實的第三方標志和廣告。

　　福克斯電視劇《嘻哈帝國（Empire）》反擊

　　Empire一案涉及福克斯電視劇《嘻哈帝國》虛構的嘻哈音樂商標“Empire Distribution”和真正的、與嘻哈無關的唱片商標Empire Distribution之間的紛爭。《嘻哈帝國》在劇中播放歌曲，并與哥倫比亞唱片公司達成協議，將電視劇中的音樂作為原創音樂發行。通過現場音樂表演、電臺播放和推出“Empire”品牌的消費品等商業活動，福克斯積極宣傳《嘻哈帝國》。

　　Empire Distribution發了一封信給福克斯，稱福克斯侵犯其商標。自此，兩家公司的斗爭就開始了。福克斯隨后提起訴訟，主張《嘻哈帝國》及其相關的音樂發行并未侵犯Empire Distribution公司的商標權。之后，Empire Distribution反訴福克斯商標侵權、商標淡化、不正當競爭和虛假廣告。對此，福克斯請求即決審判，依據第一修正案提供的保護主張自己有權在藝術作品中使用他人聲稱屬于自己的商標。地方法院同意了福克斯的主張，Empire Distribution公司隨即上訴。

　　第九巡回法院擴大第一修正案的保護范圍

　　11月16日，第九巡回法院判決Empire一案，擴大了在羅杰斯訴格里馬爾迪一案(由第二巡回法院在1989年判決)中確定的第一修正案的保護范圍，納入推廣活動。通常，法官會根據混淆可能性測試來判斷被告是否構成商標侵權。然而，在羅杰斯一案后，第一修正案也保護在名稱或主體中使用他人商標的藝術作品，只要對商標的使用：(a)與藝術作品有藝術上的關聯性(b)對商標的使用不具有明顯誤導性。在Empire一案中，雖然福克斯在電視劇的名稱和主體之外使用了商標，但法院認為這種使用符合在羅杰斯一案中確認的兩條原則，因此福克斯的這種使用受第一修正案的保護。

　　Empire Distribution公司曾辯論說，福克斯對商標的使用超出了“作品名稱或主體”范圍，例如他們的推廣活動包括電臺播放、在線廣告、現場活動以及銷售或許可他人銷售消費品，而這些使用超出了在羅杰斯一案中確立的第一修正案保護范圍。法院否決了的Empire Distribution的主張，認為“盡管這些推廣工作從技術上講確實超出了‘作品的名稱或主體’范圍，但只需要在邏輯上對羅杰斯一案中的推理小小延伸一下，就可以得出‘也能對受該案確立的原則保護的作品進行推廣和銷售’的結論。”法院認為，如果藝術作品的標題受到保護，但卻不能用這些標題來推廣這些作品，這會打破第一修正案的利益平衡。法院在得出這些結論時強調，福克斯的推廣活動是其電視節目的補充。

　　接下來，Empire Distribution辯論說，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要求后來的作品與先前的作品相關，而《嘻哈帝國》不符合這一要求，因為它與Empire Distribution無關。法院駁回了這一主張。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只要求被告對商標的使用與自己的作品有一定的藝術關聯性。法院指出，參考另一件作品可能是藝術相關性的一個組成部分，但它不是的必須的。福克斯對“Empire”的使用與自己的作品有必要的藝術關聯性，因為“電視劇里的故事情節發生在紐約——Empire州(紐約州的別稱)，其主題是一個音樂和娛樂公司“Empire Enterprises”，它本身就是一個象征性的帝國。

　　最后，Empire Distribution公司稱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涉及的相關性調查是指被告對商標的使用是否會讓消費者對作品的來源、贊助或內容感到困惑。法院再次駁回了Empire Distribution的主張，指出贊同這一主張會將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與Sleekcraft一案確立的混淆可能性混為一談。法院認為，羅杰斯一案確立的第二個原則要求法院調查是否有“明確的指示”、“公開的宣稱”或“明顯的錯誤陳述”，從而造成消費者困惑。由于福克斯的電視劇沒有公開宣稱或明確提及Empire Distribution，福克斯對“Empire”的使用符合該原則。

　　羅杰斯一案確立的第一修正案保護范圍可以涵蓋推廣活動

　　如果對第三方商標的使用與自己的作品有藝術關聯性，且這種使用不具有明顯的誤導性，那么對該藝術作品的推廣活動也符合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這對游戲行業意味著什么呢?對游戲開發者而言，特別是那些進入AR或VR領域的游戲開發者，這一保護范圍擴大帶來了新益處和新思考。

　　如果第一修正案保護范圍擴展至藝術作品的推廣和售賣活動，游戲開發者不僅可以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使用第三方商標，現在他們或許也能推廣和售賣使用該商標的其他商業產品，只要這些活動是游戲的補充，且沒有明顯的誤導性。這對AR游戲領域的開發者來說特別有利，因為AR世界建立在真實世界的基礎上，它們通常包含存在于這些真實世界中的第三方商標。

　　不過，在使用他人商標時，開發者應該謹慎。在CI Games訴Destination Films一案中，原告稱被告商標侵權，因為消費者容易混淆原告的電影《狙擊手:幽靈射手》與被告的游戲《狙擊手：幽靈戰士》。在該案中，法院認定，如果原告能證明被告有意將自己的游戲命名得與原告電影的名字相似，那么這種意圖就不符合羅杰斯一案確立的“不明顯誤導”原則。法院還認為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在即決審判階段會得到更好的評估。在這種情況下，被告只能在即決審判后才知道自己的情況是否適用羅杰斯一案確立的原則，而在這之前可能產生巨額費用。

　　編譯：鄧桂華。本文來自V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