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人下半場：奔向“真”生產力

　　如果說2023年，大家關心數字人，更多在于好奇心和新鮮感。如今的2024年，人們則更加看重其是否真正解決行業中的某些痛點。

　　隨著技術的深入發展，數字人正在成為生產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除教育、文娛、直播領域外，在工業、醫療等領域也在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成為真正的生產力。

　　“大家好，我們又見面了。”今年商湯科技的年會，已故的創始人湯曉鷗如期出現在舞臺上。他時不時和現場的觀眾逗趣，抑或是在臺上走來走去，甚至喝水。無論面部表情、肢體如何變化，都像真人一樣。除此之外，還可以看到，頭發絲、額頭、眼鏡等物件會隨著人物的移動和舞臺光互動。

　　一時間，「湯曉鷗“復活”」的詞條以及視頻在各大網絡迅速傳播，引起廣泛關注。公眾在對這一現象感到驚奇的同時，對其背后的技術實現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據悉，這一數字人是由商湯科技的如影AI數字人生成平臺所創造，官方宣稱其與真實人物的相似度介于90%至95%之間。

　　湯曉鷗數字人的問世，在一定程度上類似于電影《流浪地球2》中通過數字化手段實現角色永生的情節。其不僅象征著數字人技術的一個重要進展，也意味著該技術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再次以不一樣的視角站上舞臺。

　　在過去的一年里，數字人這個行業曾一度成為資本市場的寵兒，但隨著熱潮的退去，市場逐漸回歸理性。今年，隨著技術的不斷突破和應用場景的拓展，再次點燃了市場對數字人的熱情。Sora文生視頻技術的推出，更是為數字人行業的復興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進入2024年，數字人行業的發展已經呈現出新的面貌。與2023年的盲目追捧不同，市場和企業開始更加關注數字人技術的實際應用和商業價值。數字人不再是單純的技術展示，而是在各個領域展現出其獨特的實用性和創新潛力。

　　如果過去大家關心數字人，更多在于好奇心和新鮮感。當下人們則更加看重其是否真正解決行業中的某些痛點。

　　隨著技術的深入發展，數字人將成為我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除教育、文娛、直播領域外，在工業、醫療等領域也將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成為真正的生產力。

　　一、數字人，走過“AI周期年”

　　“你會發現客戶越來越專業了，不再會提出一些天馬行空的需求了。”作為商湯科技數字文娛市場總監，徐柏琦每天都能感知到行業的變化、客戶的變化。

　　一直以來，數字人都無法避開成本高昂這一問題。2023年初，大模型的爆火救活了因元宇宙遇冷的數字人。

　　隨著深度學習算法的進步，數字人的制作成本大幅降低，從之前的萬元、幾十萬元降低到了千元級別。

　　“小樣本數智人12小時就能夠出來demo，并且成本已降至千元級別。”2023年4月份，騰訊云智能數智人產品總經理陳磊曾在媒體采訪時提到。

　　大跳水的價格使得該行業成為新的“掘金地”。業內人士統計，截止2023年2月，市面上大概有一千多家代理商在賣各種數字人。

　　在2023年初，各大企業和科技公司也紛紛投入巨資，試圖在這一新興領域占據一席之地。

　　例如，中國國際傳播集團與世優科技合作，推出了數字解說員“阿央”。世優科技利用實時數字人和實時渲染技術，使“阿央”具備了豐富的面部表情和肢體語言，為展臺增添了前沿科技的未來感。

　　中國郵政儲蓄銀行與科藍軟件合作，推出了內置數字人的科藍智能高柜數幣機器人“小藍”。這款機器人集成了智能語音、人臉識別等技術，通過數據分析用戶需求，提供了一系列智能化服務，有效提升了用戶體驗，并助力銀行打造創新型智慧網點。

　　除此之外，創業團隊、AI公司和一些此前做智能客服營銷的數字化服務商都在這一賽道頻繁動作。大廠也在彼時不斷“秀肌肉”。

　　其中，一些廠商也因此帶來了新的增長，例如2023年京東言犀數字人智能客服京小智使用商家數量超36萬，中小商家數較2022年同期增加102%。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數字人產業開始遭遇挑戰。

　　一方面，投入成本與其帶來的價值遲遲無法得到正向反饋，市場推廣費用使得許多企業難以為繼;另一方面，消費者對于數字人的新鮮感逐漸消退，對產品的實際應用效果提出了更高要求。

　　“我們很多客戶都希望讓數字人能夠符合細分場景人設的需求，而不僅僅是回答問題。”徐柏琦對產業家說。

　　數字人產品已然從最初的好奇和嘗試，轉向了對其長期價值和實用性的考量。

　　此外，隨著技術的不斷進步，市場上出現了更多替代品，使得數字人不再是唯一的選擇。例如在客服領域逐漸出現“逆向發展”，數字人客服的繁雜流程以及較低體驗感，使得消費者轉而選擇傳統的人工服務;更甚有其他虛擬助手或聊天機器人雖不具備數字人的逼真外觀，但它們能夠提供更直觀、便捷的文本或語音交互，執行簡單的任務，逐漸成為數字人的替代品。

　　彼時的數字人，更像一個有著華麗外殼的“累贅”。

　　更為重要的是，隨著代理商和套殼廠商的涌入，市場上出現了大量質量參差不齊的數字人產品，導致了市場的混亂和消費者的信任危機。為了規范市場，監管政策開始密集下發，平臺也收緊了對虛擬人直播的條件，這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行業的過熱發展。

　　技術標準不統一、應用場景有限、用戶接受度不一等。這些問題促使市場參與者和投資者開始更加理性地評估數字人的實際應用價值和商業潛力，市場逐漸從初期的過度熱情轉向冷靜和審慎。

　　總結來看，數字人產業的遇冷并非意味著其發展前景黯淡，而是市場和產業發展的一個自然調整過程。對于企業和研究者而言，關鍵在于如何平衡技術創新與市場需求，持續提供真正有價值的產品和服務，以實現數字人產業的長遠發展。

　　正如徐柏琦所言：“這是數字人行業回歸本質的象征。”

　　二、數字人，距離生產力還有多遠?

　　數字人逐漸回歸理性背后，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是，數字人距離生產力還有多遠?

　　就目前而言，數字人已經在文娛、直播、營銷、企業形象等領域逐漸滲透，有了大量的落地實例。

　　具體來看，在文娛領域，數字人可以舉辦虛擬演唱會，如初音未來和洛天依等虛擬偶像的在線演唱會;在新聞播報、天氣預報、網絡直播等領域，數字人可以作為虛擬主播或主持人，提供24小時不間斷的內容輸出;在游戲和角色扮演中，數字人可以作為玩家的虛擬角色或NPC(非玩家角色)，提供豐富的互動和故事情節;在營銷領域，利用數據分析和機器學習，數字人可以為用戶提供個性化的產品推薦和購物建議;在企業形象領域，數字人可以作為企業的虛擬客服或接待員，提供24/7的客戶咨詢服務，提升客戶服務體驗。

　　以商湯如影為例，其在去年開啟“如影繁星計劃”，面向金融、教育醫療、銀行保險、直播電商等各個領域，定位為基于數字人為企業提升效率。

　　可以發現，數字人的發展已經使其在某些領域成為生產力的一部分，特別是在提供標準化服務和內容創作方面，重復性高、模式化的任務執行上，可以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增強用戶體驗。

　　不過，雖然數字人技術已經取得了一定的進展，但同樣存在一些局限性。

　　“數字人的應用，還是主要解決具體行業中的一些痛點。”在徐柏琦看來，數字人目前更像一個效能工具、助手的角色，例如在出海場景中，幫助跨境電商直播、解決語言問題。

　　其實，盡管數字人可以模擬人類的情感表達，但它們仍然無法真正理解和體驗人類的情感，因此在深層次的情感交流方面存在局限。此外，數字人在即興創作和表演方面的能力有限，通常需要預先編程或使用特定的AI算法來生成內容。

　　數字人的局限性，更在于其在實時分析市場反饋并快速調整營銷策略方面可能存在延遲，需要人工干預。

　　這意味著，數字人想要成為真正的生產力，仍需服務商們在技術完善、用戶接受度提升方面取得更多突破。

　　目前在數字人領域，技術服務商主要分為三大陣營。一是以京東云、阿里云、騰訊云、百度云、華為云為代表的云廠商。其產品主要包括虛擬主播、虛擬客服、虛擬偶像等在內的多種虛擬數字人形態。主要應用于廣告營銷、電商直播、虛擬偶像、游戲、社交媒體等領域。

　　二是以商湯科技、科大訊飛、小冰公司等為代表的AI技術廠商。其專注于人工智能技術的研發，擁有先進的AI算法和深度學習能力，能夠提供高度智能化的數字人產品。其產品主要包括AI驅動的數字人解決方案，如智能客服、虛擬助手等。

　　三是以魔琺科技為代表的虛擬現實內容生產商。專注于虛擬現實內容的創造和數字人的視覺效果，提供高質量的建模和渲染服務。產品多專注于數字人的建模、渲染、動作捕捉等技術服務。主要服務于影視、游戲、廣告、虛擬偶像等領域。

　　可以發現，云廠擁有強大的技術背景和龐大的用戶基礎，能夠快速推廣數字人技術，并在多個應用場景中實現集成。在數據收集、云計算、AI研發等方面的技術積累構成了較高的門檻;AI廠商在自然語言處理、圖像識別、機器學習等領域的技術積累構成了較高的門檻;虛擬現實內容生產商在3D建模、動畫制作、視覺效果設計等方面的專業技術和創新能力構成了較高的門檻。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數字人服務商們各有優勢，但服務商們將資源分散投入到多個方向，試圖覆蓋更廣泛的應用場景。這種分散可能導致缺乏深度開發和優化，從而影響數字人在特定領域的生產力發揮。

　　總而言之，虛擬客服、助手、主播等領域已經明顯具備生產力屬性。個性化服務、多模態交互數字人的生產力正在逐漸實現。而高度逼真的社交互動數字人想要真正實現生產力仍需要廠商們不斷建設和運維。

　　三、難點，期待和未來的智能體

　　事實上，數字人能否真正成為生產力，與數字人應用和發展過程中，企業、服務商和技術開發者面臨的一系列挑戰不無關系。

　　在企業側，引入數字人時，首先面臨的是如何將這些技術集成到現有的業務流程中。這不僅需要確保技術兼容性，還涉及到成本控制問題。

　　對于中小企業而言，數字人的初期投資可能是一個不小的負擔。此外，用戶對數字人的接受程度也直接影響到其應用的廣泛性和有效性。

　　服務商側的難點則在于如何提供標準化而又能滿足個性化需求的服務。數字人技術的快速發展要求服務商不斷創新，如何雙手抓適應市場的變化是個極大地挑戰。同時，技術兼容性問題也是服務商需要解決的關鍵點。

　　從技術側來看，實現自然流暢的人機交互是一大挑戰，尤其是在語義理解和情感表達方面。此外，高質量的實時渲染需要強大的計算能力，這對硬件設備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盡管存在難點，但數字人的應用也帶來了顯著的效益。在企業側，數字人能夠實現24/7的自動化服務，顯著提升工作效率。數字人作為品牌形象大使，也能增強品牌的現代感和科技感。

　　服務商通過提供多樣化的數字人服務，能夠滿足不同行業和企業的需求。技術輸出幫助企業快速實現數字化轉型，而多樣化的服務模式也為服務商帶來了新的收入來源。

　　技術進步為數字人的發展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隨著AI和圖形技術的發展，數字人的表現力和交互能力不斷提升。算法的優化也使得數字人的制作和運營更加高效和成本可控。

　　可以預想，未來數字人或將能夠自主學習和適應，不斷優化自身的服務和交互能力，理解和表達更復雜的人類情感，提供更加人性化的交互體驗。

　　在應用層面，數字人將能夠適配更多行業領域，提供定制化服務。跨平臺交互的能力也將得到加強，實現真正的全渠道覆蓋。

　　后期運維運營方面，數字人的運維將更加自動化和智能化，減少人工干預，提高穩定性和效率。實時更新的能力將使數字人能夠根據實時數據和用戶反饋進行自我更新和優化。

　　數字人還將成為人機交互的新入口，提供更加直觀和便捷的操作體驗。

　　在更遠的視角下，數字人將成為無處不在的智能體，深入到日常生活和工作的各個方面，提供全方位的支持和服務。高度集成的生態系統將使數字人與各種應用和服務無縫集成，形成一個互聯互通的智能生態系統。

　　當前，以商湯如影平臺為代表的數字人技術正在持續克服技術發展的障礙。在確保數字人可信度方面，商湯如影采用了特定的編碼規則和算法，將水印信息嵌入圖像、視頻或音頻資料中。這種做法有助于確認數字內容的版權所有者身份，并追蹤潛在的數據泄露源頭，從而增強了數字人生成過程中素材和成果的安全性。

　　總之，數字人作為新興的技術應用，雖然面臨著一系列的挑戰，但其潛力巨大，未來可期。用湯曉鷗的話來說：“也許前路一片迷霧，你現在不知那只手抓住的是答案，也許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以后，你才會翻開前序，而我們只是一群選擇出發并堅信趕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