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01月18日,對于志在挑戰微軟HoloLens與其他產品的硅谷AR初創公司Meta而言,從走上神探到跌落塵間只花了六年的時間。現在,隨著這家公司及其創始人梅隆·格里貝茨(Meron Gribetz)的冒險走向終點,Next Reality日前有機會一探關于Meta背后的故事,以及資產未來的命運。
1. 黯然出局的命運
在參加了于美國拉斯維加斯舉行的CES 2019大會數天后,Meta創始人格里貝茨終于坐下來并對Next.Reality回應了上周的專利訴訟案件。對于上周的消息,這無意間透露了該公司的財政困難和最終命運。
經過整整一年的努力與挫折,格里貝茨的面容與聲音滿是疲倦,但他仍然保持了一貫的積極態度。在采訪中,他證實Meta的資產已經正式出售給第三方。他已經不再是公司的所有者,并且對自己用五年多時間,從概念到原型再到產品,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公司不再有發言權。
格里貝茨說道:“(Meta)資產已經有了新的家,而這令我感到高興。這意味著它們有一個新的未來,并由新的管理層決定其以后的發展軌跡。但我不知道他們要做何種決定。”
Meta的資產出售是于2018年12月的最后一周完成。經過月復一月的亞洲和美國來回往返,格里貝茨一直在努力為公司籌集新一輪的資金,但最終無果,并且發現Meta已經出售給新的東家。格里貝茨說道:“這一次交易不是由我和其他人決定,而是由銀行和第三方之間敲定。”
根據他的說法,他在這起交易達成之前已經非常接近于完成所需的融資,但美國的經濟與政治情況改變了公司的命運。格里貝茨解釋說:“遺憾的是,由于美中貿易戰,中國方面在最后一刻阻止了融資協議。結果我們開始耗盡資金。”
盡管格里貝茨沒有透露新東家愛的名字,但相關文件記錄揭示了更多的事實。從2017年開始,Meta開始將一系列的專利轉讓給Venture Lending&Leasing VII,Inc。這家硅谷公司主要是為由風投機構支持的科技初創公司提供融資。
然后在2018年9月,Meta不得不讓大約65%的員工休假,此舉同時導致Meta首席營收官及門面人物喬米·哈伊爾(Joe Mikhail)離開。
不久之后,在10月的第三周里,Meta共有87項專利和專利申請分配給了K&L Gates,后者是一家位于西雅圖的大型律師事務所,其創辦人(通過合并)是微軟創始人比爾·蓋茨的父親威廉·蓋茨。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客戶之一正是MR頭顯HoloLens的開發商微軟。不過,相關專利指定為“擔保權益”,即抵押Meta債務的抵押品,而非最終的所有權轉讓。
已在美國專利及商標局供職五年的律師安德里亞·伊萬斯(Andrea H. Evans)解釋道:“專利是一種無形財產/知識產權。與不動產一樣,它可以對外授權,轉讓,出售,或作為抵押品。”
“通常情況下,當專利質押為抵押品時,債權人會在專利中記錄‘擔保權益’。例如,如果發放了貸款,貸款人可以將專利的擔保權益作為償還貸款的抵押品,并且確保借貸人遵守貸款條約。”
當被問及K&L Gates參與至Meta事件的性質時,格里貝茨拒絕提供更多的細節,但確認這家律師事務所不屬于新東家的一部分。
這提出了一個問題。由于Meta在與Genedics的專利侵權糾紛已經辭退了原有的法律團隊,法官克里斯托弗·伯克(Christopher J. Burke)提出了一個截至日期。為了避免默認判決有利于Genedics,他要求Meta在上述日期前提出新的法律代表。當被問及格里貝茨或新東家是否將回應法官要求時,他再次拒絕回答,并把自己離開Meta后留下的任何問題都交由新東家解決。
事實上,格里貝茨不僅不確定Meta的新東家將如何處理公司,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在未來的角色。
2. 夢想Dream 1.0
時間回到2011年,在哥倫比亞大學附近的一個寒冷深夜里,格里貝茨正在學習計算機科學和神經科學,而在與一位癡迷智能手機的朋友閑聊后,他決定探索自行研發AR設備的可能性。
遠大的目標很快就促使著他著手進行AR接口的實驗。在當時一個解釋基于標記的AR接口實驗視頻中,你可以聽到他的聲音滿溢著熱情和希冀。
很快,他在2012年12月正式組建了Meta。
格里貝茨的行動十分迅速。Meta團隊在2013年發起了一項Kickstarter眾籌,并籌集了194444美元以開發原型設備,而這個數字幾乎是原目標10萬美元的兩倍。在2014年,這家公司在美國舊金山舉行的TechCrunch Disrupt活動中推出了Meta 1開發套件。
到2015年左右,風險投資接踵而至。Meta從香港李嘉誠的Horizon Ventures,北京的京東方,以及硅谷著名投資人蒂姆·德拉普(Tim Draper),以及Reddit聯合創始人亞歷克西斯·奧哈尼安(Alexis Ohanian)等投資者身上獲得了2300萬美元的A輪融資。
但真正的高潮是2016年。當時Meta出現在了溫哥華的Ted Talk活動中,并展示了最新的AR設備Meta 2。
格里貝茨當時在演講中滿懷信心地說道:“不管你是給妻子發電子郵件,還是正在編寫一部交響曲,又或者只是安慰一位朋友,你都會以大致相同的方式來完成。你將朝著這些矩形上弓腰,摸索按鈕和菜單,以及更多的矩形。”
“我認為這是錯誤的方式,我認為我們可以開始使用更自然的機器。我們應該使用能夠將工作帶回現實世界的機器。我們應該使用基于神經科學原理的機器來擴展我們的感官。現在,碰巧我手上有這樣一臺機器。我們將它稱為Meta 2。我們來試一試”
在接下來的數個月時間里,一系列的科技業內人士確實進行了嘗試,但Meta面對的不是一個真空市場。在當時,諸如Oculus Rift和HTC Vive等額沉浸式計算設備吸引了大量的公眾注意,而且微軟HoloLens已經在一年前發售,已經有一定的開發者購買了設備并開始為其開發內容。
Meta的入局很早,但進一步優化的版本是在一個不確定且仍未成熟的沉浸式計算市場中推出,而且這里已經由大名鼎鼎的科技巨頭所主導。
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里,Meta繼續宣布圍繞企業計劃的公告,以及發布令人印象深刻的全新遠程協作軟件。但在幕后,資金很快就流光耗盡,甚至連戴爾的合作,以及2018年AWE的強勁表現都無助于公司的繼續融資。隨著財務壓力持續增加,Meta又遭遇了專利訴訟,而這進一步耗盡了他們的資源。
3. 后記
對于Meta寬敞的門洛帕克總部,九個月后的辦公室已經空無一人。今天,格里貝茨開始反思過去,同時不勝感慨,因為他是看著這個由自己幫助拓荒的行業慢慢從萌芽到壯大,看著Magic Leap等新一代的明星企業誕生。
格里貝茨說道:“AR和VR很困難。它是業內最為復雜的堆棧。對于能夠以Magic Leap和微軟預算一小部分取得的技術成就,我為Meta 2感到自豪。”
“我們開發了第一個完整的AR系統,包含手部追蹤,光學和世界住總,我們在2014年的Meta 1中就已經實現了這一切。一系列的大廠都遵循著我們的標準,而我為此感到自豪。當然,我們很早就入局了,而我認為‘很早’這個詞是在未來回顧今天時所需要思考的問題。”
最后,在經歷了這么多起伏之后,格里貝茨對其他AR企業家提出了非常簡單的建議,并希望他們能夠為下一階段的信息處理開辟道路。
“從殺手級應用開始。每家失敗的公司的創始人都花了太長時間才意識到這一點。如果我可以重頭再來,我一開始就會從這方面入手。多年以后,我發現這是每個創始人應該問自己的正確問題。硬件還不夠。你需要發現你的市場,發現你的殺手級應用程序。”
Meta的冒險并不是一個失敗的故事,它或許是一個關于登月的比喻,只是在成功啟動引擎之后跑出了跑道。Meta為推動AR行業向前發展而做出的貢獻不會被人遺忘,這家公司甚至有可能會在新東家的帶領下以另一種形式繼續發光發熱。但格里貝茨確信的是,他將繼續專注于自己的夢想,亦即幫助為普羅大眾帶來一種“零學習曲線的計算機”。
他說道:“我有一個非常明確的任務,就像我在2016年TED演講上所說的那樣,幫助10億人戴上一臺AR頭顯。我沒有說過具體是哪款頭顯,我只是說了一塊玻璃,光場,圖片級真實感,以及最重要的是,要給十億人帶來直觀的計算體驗。正在發生的事情在任何方面都不會令人愉快,但這絕對不會讓我放慢實現那個任務的速度。”
行業資訊、企業動態、業界觀點、峰會活動可發送郵件至news#citmt.cn(把#換成@)。
海報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