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天,深圳龍崗區的辦公室里,建飛打開手機,給我看了一條消息。
那是河南一家企業老板發來的:“建飛老師,去年跟你一起學了AI企業應用,我們回去之后開始嘗試用AI優化生產排程,良品率提升了12%,庫存周轉天數降了20%。”
“這就是我們想做的。”他說。
17年前,當建飛第一次向企業家解釋“什么是標桿學習”時,沒人聽得懂。17年后,他帶著數萬企業家走進華為、美的、比亞迪、商湯,陪著他們從“走馬觀花”變成“深度陪跑”,從“聽個熱鬧”變成“回去落地”。

(建飛與美的集團美云智數副總裁魏曉剛合影)
“學習標桿不是目的,超越標桿才是。”他反復強調。
也是在這條路上,他看到了中國民營企業最真實的焦慮、最樸素的渴望,以及最隱秘的增長密碼。
緣起:標桿學習的從無到有
2009年,趙建飛決定創業。
他親眼看著華為從一家普通通信設備商成長為行業巨頭,后來進入培訓領域,又親眼看著中國企業家們像潮水一樣涌向各種公開課、成功學大師的講堂。
“一個老師一天能收幾十萬現金,利潤高得嚇人,”他回憶,“老板們聽完課熱血沸騰,回去一落地就涼了。”
他覺得哪里不對。
熱鬧是熱鬧,但真正能變成企業能力的,鳳毛麟角。
那一年,他讀到一本書——《標桿管理》,作者是美國管理學家詹姆斯·哈里頓。書里講述了企業如何通過向行業內外最優秀的企業學習,找到差距、模仿創新、最終實現超越。

“看完很興奮,當時我就想,這可能是對的路徑。”建飛說。
于是,邁迪爾成立了。
那是2009年,標桿學習這個概念在中國幾乎沒有。建飛去跟企業談,人家問他:“什么叫標桿?我們為什么要學別人?”
更難的是,那時候愿意開放的企業少之又少。“華為只有一個展廳,參觀完你問他們能不能講一講,他們說沒有PPT。”建飛回憶,“美的、比亞迪也一樣,連個對外交流的人都沒有。”
第一年,公司不賺錢。第二年,還是不賺錢。
但建飛沒想過放棄。他隱約覺得,這條路是對的。只是還沒到風口。
風來了:主動擁抱改變
2012年前后,風向開始變了。
華為、阿里、美的這些企業,開始意識到“對外輸出管理經驗”本身也是一門生意。華為大學成立了,美的開始有人出來講課了,阿里有了“三板斧”課程。
企業家的學習需求也爆發了——那些年,中國企業正處于高速成長期,老板們發現,靠自己的經驗、商學院的課程完全不夠用。
但建飛沒有急著收割。他做了一件在當時看來“很傻”的事:帶著團隊去幫企業開發課程。
“華為當時只有參觀,沒有系統化的對外課程。我們就跟他們聊,幫他們梳理內容。”建飛說。
不只是華為,他們還主動找到阿里云,阿里云培訓中心對接人赫楠當時負責對外合作,雙方一起開發了一套數字化的版權課程;再后來,幫四川通威(全球光伏第一)做對外傳播的課件,幫富士康做人才培養體系的課程,幫云天勵飛做AI相關的培訓內容……

(邁迪爾榮獲阿里云商業貢獻獎)
“是我們倒逼著這些企業,把他們的管理智慧萃取出來。”建飛很開心。
與此同時,邁迪爾開始做另一件事:辦公開課。
他們邀請全國各地的培訓公司——也就是未來的渠道伙伴——來深圳,免費參觀華為、阿里、美的,他們覺得好了,就可以推廣給自己的學員們,邁迪爾把大部分利潤拿出來給渠道。
“我們不想一個人把所有的錢都賺了,”建飛說,“行業太大了,需要大家一起發力。”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非常英明。十幾年時間,邁迪爾構建起一張覆蓋全國上百家渠道的網絡,鏈接了華為、比亞迪、騰訊等500余家頭部標桿企業。累計服務超3000家各行業客戶、9萬余名學員,打造了6000余場高品質參訪與實戰課程。客戶涵蓋金融、保險、通信、制造等各行各業,既有工商銀行這樣的央企,也有年營收十億左右的民營企業。
一位來自江蘇的制造業老板在參訪后說:“以前我以為學習就是聽課,來了才知道,學習是‘看見’。看見別人怎么做的,回去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一套科學方法論:“四步標桿學習法”
17年下來,建飛把標桿學習的實踐沉淀為一套可復制的方法論——“四標法”:定標、找標、學標、超標。
定標,是找到自己要提升的指標。“不是拍腦袋說我想學華為,而是先搞清楚,我到底要解決什么問題。”建飛說,“是人均產值太低?是良品率上不去?還是客戶滿意度下滑?先給自己做個診斷。”
邁迪爾開發了一套企業自測工具,從戰略、組織、研發、制造、數字化等多個維度給企業打分。打完分,出一個雷達圖,短板在哪里,一目了然。
找標,是在全國甚至全球范圍內找到最適合的標桿。“不是所有企業都適合學華為。”建飛強調。他舉了個例子:一家做傳統制造業的公司,毛利率不高,靠的是成本控制。如果非要學華為那套高研發投入的模式,反而會把自己搞死。
“美的就適合學。它在家電這個最卷的行業里活了快60年,靠的是管理效率、組織變革、精益生產。這些,才是大多數中國制造企業真正需要的東西。”

(用邁迪爾自測工具,企業快速定位 )
學標,是深度介入。“走馬觀花看半天,那是打卡,不是學習。”建飛說。邁迪爾現在為美的設計的深度課程,可以學到一周,從數字化、組織變革到精益生產,每個模塊都有專家講課、現場觀摩、分組研討。原美的集團高管黃劍峰老師、原美的集團精益生產專家吳軍老師,都是長期合作的授課專家。
超標,是落地轉化。“學到不等于做到,做到不等于做好。”建飛說,“當年華為學IBM的IPD,學了三年才慢慢推開,受到的阻力大得嚇人。”
河南路泰集團的案例,是“四標法”的一次完整驗證。
這家公司做的是公路上的雪糕筒、警示牌,一年七八個億的營收,在細分領域里算頭部。但老板焦慮的是:組織效率在變慢,產品開發跟不上,二代不愿意接班,職業經理人又不知道怎么用。
“老板自己學過華為、學過美的,書買了一大堆,但就是落不了地。”建飛說。
2025年11月,路泰集團董事長劉克強帶著30個高管,參加了邁迪爾在順德的三天美的深度學習。那三天,他們看工廠、聽講座、做研討。最大的收獲不是學到了什么具體方法,而是——團隊第一次達成了共識。
“以前是老板一個人在外面學,回來跟團隊說,大家聽不懂,也接不住。”建飛說,“現在30個人一起去學,回來開會的語言都變了。”
學完回來,路泰請美的的老師駐場輔導。幾個月時間,車間開始做5S管理,生產線的效率肉眼可見地提升。開會方式也變了,從老板一言堂變成行動學習,大家集思廣益,輸出方案。
“這才幾個月,變化已經很大了。”建飛說。
另一個經典的案例,是湖南的楚天科技。2016年,這家做醫療設備的公司營收不到10個億。老板帶著所有管理層,參加了邁迪爾的華為深度學習,整整三天。學完之后,他們開始調整組織架構、推動全球化布局。到2024年,楚天科技營收接近40個億,成為全球前三的醫療設備供應商,在幾十個國家建立了客戶中心和服務中心。
“他學得最好的那一點,是華為的全球培訓中心。”建飛說,“現在楚天科技也成立了自己的培訓中心,開始對外輸出經驗了。”
三個時代樣本:華為、美的、AI
當企業問“學什么”,建飛會先講三個故事。
第一個故事,是華為。
“華為是榜樣,但不是模板。”
建飛說,“它的研發投入、它的股權激勵、它的全球化路徑,大多數企業學不了。但它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能學的——以客戶為中心,以奮斗者為本。”
他見過太多企業學華為學走樣了。“有的老板回去就搞全員持股,結果把公司分沒了。有的老板學華為搞研發投入,結果資金鏈斷了。”建飛搖頭,“學華為,學的不是它的具體做法,而是它為什么這么做。就像看武林高手,你不能學他出拳的姿勢,你要學他內功的運轉方式。”
第二個故事,是美的。
美的從2012年開始數字化轉型,到2025年,AI降本已經達到6個億。這個數字是美的財務口徑統計出來的。
“很多企業覺得AI離自己很遠,”建飛說,“但美的告訴你,它不遠。只是你前面的路還沒走完。”
美的的經驗是:數字化之前要先精益化,精益化之前要先標準化。沒有標準化,數據就是亂的;數據亂了,AI再強也白搭。
“美的在中國家電行業這個最卷的賽道里活了下來,靠的不是運氣,是管理效率。”建飛說,“它的組織變革、事業部機制、職業經理人體系,是大多數民營企業可以學、也應該學的。”

(邁迪爾帶隊進入美的深度學習)
第三個故事,是AI企業。
2025年開始,宇樹、商湯、云天勵飛這些AI公司,成了企業參訪的新熱點。
建飛帶企業家去看,發現大家的關注點很集中:機器人什么時候能用在我的工廠?AI怎么落地到我的業務場景?

(邁迪爾帶領企業家走進宇樹,實地觀摩智能機器人)
“去年DeepSeek把AI普及了,大家都知道重要了。但知道到做到之間,還有巨大的鴻溝。”建飛引用了一個麥肯錫的數據:中國企業對AI的重視度高達88%,但真正落地見效的,只有12%。
“這種企業,你不是去看它多牛,你是去看它怎么想的。”建飛說,“商湯的視覺識別用在高鐵檢修里,云天勵飛用在城市治理里。這些案例會告訴你,AI不是在云端,而是在你的車間里、你的生產線上的。”
2026年,AI線路持續走熱,而建飛也已經把AI標桿學習的產品迭代了3輪。

(邁迪爾帶領企業家走進商湯科技,研學前沿智能科技)
三個誤區:標桿學習常踩的坑
17年,建飛見過了太多企業踩坑。他總結出三個最常見的誤區。
第一個誤區:算小賬,不算大賬。
“很多老板覺得,學習嘛,省點錢,走馬觀花看一看就行。”建飛說,“但他沒算的是,團隊的時間成本、錯失的機會成本,才是最大的浪費。”
他見過有人花幾千塊錢參加半天的參訪,回來啥也沒學到。也見過企業花幾萬塊錢深度學一個月,回去落地后一年省了幾百萬。“標桿學習,要學就往深里學,一定要算大賬,給足預算。”
第二個誤區:老板一個人學,團隊不學。
“中國老板都愛學習,但學完回來,團隊跟不上。”建飛說,“老板已經到月球了,團隊還在地球表面。雞同鴨講,怎么落地?”
標桿學習一定要團隊一起學,至少高管集體學習,才能形成共同的語境和共識,才能回去真正開啟共創。
第三個誤區:只想走捷徑,不想花時間。
“一天參觀就想學會一家企業60年的管理經驗?”建飛說,“華為學IBM的IPD,學了整整三年。你憑什么覺得自己看一眼就能會?”
“如果真想學,就做好長期投入的準備。找到對的標桿,持續深入地去學,學到能落地為止。”
艱難中的選擇:不裁一個員工,向華為學“鐵三角”
“那你們自己有沒有踐行標桿學習理念呢?還是說,規模小就用不上?”
2020年,口罩來了,標桿考察直接停擺,邁迪爾沒有收入,但工資要照發,賬上的錢很快就見底了。
一個優秀的創業者往往是把自己和自己的方法融為一體的人,這種巨大的挑戰下,建飛是怎么做的呢?
“那段時間,這個行業哀鴻遍野。”建飛回憶,“很多同行選擇裁員、收縮。”
建飛做了個決定:不裁一個員工。
“為什么?”我問。
“從標桿企業學到的。”他說,“我從華為、美的這些企業學到的,他們最看重的資產是什么?是人。組織建起來要很多年,砍掉它只需要一天。”
那段日子,建飛帶著團隊轉線上。他們用小鵝通做課程,錄了20個標桿企業的十分鐘解讀,定價299元,賣的相當不錯。
“就當給大家普及標桿學習了,我們沒虧也沒賺。”建飛說。
邁迪爾的組織之所以非常穩定,得益于建飛從華為學到的“鐵三角”模式。邁迪爾把公司拆成三個角色:產品部、銷售部、交付部。每個客戶一來,三個人馬上組成一個小組,快速響應。
“讓聽見炮火的人來指揮戰斗。”這句話從華為學來,用到現在。
這種靈活性,也構成了邁迪爾的核心競爭力。在這個行業里,有的公司專做某一個標桿,有的公司只做某一個城市,有的公司只能做半天淺度參觀。但邁迪爾可以做美的,也可以做宇樹;可以在深圳,也可以在杭州;可以半天,也可以一周;可以參觀,也可以陪跑落地……
“我們是全網產品更全面、服務更靈活的標桿學習機構。”建飛調侃道,“合作伙伴都說我們多、快、好、省。”
“麥子”的哲學:減法,有時候就是加法
邁迪爾做了17年,規模并不大。
“每年都有同行來找我們,說要加盟、要擴張、要融資。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公司,前兩年風光,后兩年就沒了。”
他還親眼目睹了十幾億營收的客戶,現在躲債躲到了馬來西亞。“不敢回來了,”他搖搖頭,“擴張太快,管理跟不上,崩盤了。”
所以邁迪爾堅持小而美。團隊靈活,響應快,不加班。“6點鐘就找不到人了。每年都團建,國內國外好好玩。把團隊經營好,就是降本增效。”

(深耕十七載,邁迪爾始終將組織作為發展重中之重)
“減法有時候就是加法。”建飛說,“17年專注做一件事,把這件事做深、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公司名字里的“麥子”,是建飛和團隊給自己取的花名——小麥、大麥、燕麥、金麥、麥芽糖……“麥子低調,但營養豐富,覆蓋廣,生存力強。”建飛說。
“我們好像什么都沒干,反而越活越好,客戶越來越多,不敢說在全國,至少在華南是標桿學習領域業務量最大的。你說這是少還是多?”
未來才剛剛開始:標桿學習的黃金時代
“中國企業學習的黃金時代,遠遠沒有到來。”他說。
建飛對未來非常有信心,源于看到了這幾個趨勢。
第一,二代接班潮來了。 中國第一代企業家正在老去,但二代不一定愿意接班。即便愿意,也不一定有這個能力。“未來會有大量企業需要職業經理人,”建飛說,“而職業經理人怎么培養?怎么管理?這些,美的已經給出答案了。”
第二,AI的應用場景正在爆發。 “美的去年AI降本6個億,這只是開始。”建飛說,“未來每一個行業、每一個崗位,都可能被AI重構。企業需要的不再是‘了解AI’,而是‘用AI解決具體問題’。這是我們接下來重點要做的——幫企業找到AI落地的真實場景。”
第三,深圳有獨特的優勢。 “新能源、新消費、新制造,深圳都有。”建飛說,“比亞迪在坪山,大疆在南山,華為在坂田,騰訊在科技園。這些企業本身就是最好的標桿。我們每天都在標桿之間,這是我們的幸運。”
第四,中國企業正在走向世界。 “以前我們是學別人,現在別人開始學我們了。”建飛說,“比亞迪的電動車、字節的TikTok、米哈游的游戲,都在全球攻城略地。未來,我們會帶更多國外企業來中國學習。”
結語:做一家值得信賴的公司
17年,一個行業,一家公司。
建飛用17年證明了一件事:找到對的標桿,然后“見賢思齊”,是企業和人成長最樸素、也最有效的方式。
“我希望別人說起邁迪爾,說的不是我們帶了多少人去參觀,而是——這是一家值得信賴的公司。”建飛說。
窗外,深圳的陽光正好。這個城市從來不缺風口、不缺故事、不缺造富神話。但在喧囂之外,有一群人像麥子一樣安靜地生長。
“學習不是目的,超越才是。”建飛說。
這句話,不僅是給企業家的,也是給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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