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26日消息,據(jù)外媒報道,共享辦公空間巨頭WeWork最近經(jīng)歷了慘敗,從推遲IPO到本周解除亞當·諾依曼(Adam Neumann)首席執(zhí)行官的職務。然而,如果軟銀集團只是像對待其他房地產(chǎn)公司那樣對WeWork進行估值,而不是將其視為高增長的科技公司,這場失敗或許可以避免。
那么,軟銀首席執(zhí)行官孫正義(Masayoshi Son)和及其副手們是如何判斷WeWork價值470億美元的,而公開市場投資者認為這個數(shù)字幾乎高出了4倍?據(jù)知情人士透露,答案是孫正義、軟銀總裁羅恩·費舍爾(Ron Fisher)和愿景基金(Vision Fund)首席執(zhí)行官拉吉夫·米斯拉(Rajeev Misra)的充分樂觀,以及孫正義周圍缺乏不同觀點所致。軟銀發(fā)言人拒絕置評。
斷定軟銀陷入WeWork 470億美元的估值困境并不完全公平,因為它在該公司的106.5億美元投資中,只有10億美元是以這個估值計算的。軟銀已經(jīng)數(shù)次向WeWork投資,包括2017年的44億美元投資,當時WeWork估值約為200億美元。此前有報道稱,這仍遠高于WeWork可能的公開市場估值,后者曾跌至100億美元。
WeWork拙劣的上市計劃是財務現(xiàn)實與孫正義“300年愿景”和他1000億美元愿景基金長期投資命題相沖突的最新例證。據(jù)知情人士透露,孫正義對WeWork的樂觀情緒一度遭到了尼克什·阿羅拉(Nikesh Arora)和阿洛克·薩馬(Alok Sama)等人的反對。但2016年,在擔任軟銀總裁兩年后,阿羅拉離開了軟銀,據(jù)稱此前孫正義告訴他,他不打算在未來5到10年內(nèi)辭去首席執(zhí)行官的職務。
去年曾有報道稱,薩馬在今年早些時候辭去了軟銀國際集團(SoftBank Group International)的總裁兼首席財務官職務,此前他被禁止參與愿景基金的工作,這是一場神秘的股東運動的結(jié)果,這場運動試圖趕走薩馬和阿羅拉。
據(jù)知情人士透露,雖然愿景基金近年來引入了包括迪普·尼沙爾(Deep Nishar)、杰夫·豪森伯德(Jeff Housenbold)和邁克爾·羅南(Michael Ronen)在內(nèi)的資深銀行家和投資者,但孫正義對投資的看法是唯一真正重要的,與以前相比,他的決定受到挑戰(zhàn)的可能性越來越低。
其中兩位知情人士表示,阿羅拉和薩瑪為軟銀投資WeWork做了大量早期的調(diào)查工作,并建議孫正義不要在2016年以80億美元的估值投資WeWork。
但費舍爾和孫正義十分欣賞諾伊曼的努力,并在WeWork的擴張增長中看到了巨大潛力,認為該公司將非常適合作為愿景基金的投資目標。在一個需要大量增長資金才能在全球擴張的行業(yè)中,它是一家有可能占據(jù)主導地位的公司。WeWork在其IPO招股說明書中引用了173次中國,其中大部分與其合資企業(yè)有關(guān)。WeWork在大中華區(qū)12個城市擁有115棟建筑,約占其辦公空間總數(shù)的15%。
增長前景促使軟銀以極其積極的態(tài)度對WeWork進行估值。WeWork的競爭對手IWG的市值為36億美元,過去12個月的收入為27億美元,達到市盈率的1.3倍。而截至2019年6月30日,WeWork的可比收入為26億美元。軟銀對其估值為470億美元,市盈率達到18倍。
據(jù)報道,米斯拉最終與費舍爾和孫正義達成一致,他們在2018年表示,WeWork將“在未來幾年成為一家1000億美元的公司”。而且增長機會似乎確實存在。WeWork的S-1申報文件顯示,從2016年到2018年,WeWork的收入增長了兩倍多,達到18.2億美元。僅在2019年上半年,銷售額就達到15.3億美元。但虧損也在加劇,2019年同期約為6.9億美元。
孫正義身邊的其他人開始反駁他對WeWork的樂觀估計,包括沙特的公共投資基金(Public Investment Fund),該基金對將愿景基金的這么多資金投入一家公司感到不舒服。這導致孫正義在2019年撤回了160億美元的注資計劃,只進行了20億美元投資。
與此同時,軟銀還試圖為第二只愿景基金再籌集數(shù)十億美元,對WeWork給出470億美元的整體估值將標志著第一只愿景基金正在全力以赴。孫正義稱,他的愿景基金有限合伙人今年早些時候已經(jīng)獲得了45%的投資回報,但其中包括WeWork和Uber等紙面收益,后者是軟銀的另一項大型投資,自上市以來市值大量蒸發(fā)。
接近孫正義的人士表示,他對WeWork的樂觀不是基于誤導,而是建立在他的信念之上。他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該公司將會取得巨大的財務成功,而且其他人也會以類似的眼光看待它。據(jù)知情人士透露,有媒體已經(jīng)證實,摩根大通(J.P.Morgan)、高盛(Goldman Sachs)和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告訴孫正義和諾伊曼,他們可以為WeWork找到600億至1000億美元的買家。
在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教授企業(yè)財務和估值的阿斯瓦特·達莫達蘭(Aswath Damodaran)在接受采訪時說:“基本上,他們支付了470億美元,因為他們認為自己可以推動WeWork快速增長。在IPO之前被拋出的那種數(shù)字是很棒的。因此,我認為軟銀變得更貪婪和愚蠢,他們認為470億美元物有所值,因為IPO迫在眉睫,人們會看到他們支付了多少錢。這是傲慢和貪婪的結(jié)合。”
達莫達蘭在一篇博文中表示,他對WeWork的估值為140億美元,并指出WeWork擁有近240億美元的“常規(guī)”債務,可能面臨經(jīng)濟低迷的風險,從而影響到增長預期。他還指出,WeWork最接近的競爭對手IWG(前身為Regus)最近的運營利潤率約為11%。如果WeWork未來幾年的利潤率相似,那么該公司估值接近400億美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達莫達蘭寫道:“對于WeWork的價值是否可以達到400億美元、500億美元或更多的問題,答案是有可能,但只有當該公司能夠提供遠高于平均水平的利潤率,同時保持高速增長的情況下,這樣的假設才有可能成為現(xiàn)實。” (騰訊科技審校/金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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