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特朗普發起的對華貿易戰正在影響資本市場。
獨立研究機構Rhodium Group表示,貿易戰已經對中美間的投資活動產生了不良影響:今年上半年,中國對美國的外國直接投資總額僅為18億美元,相比去年同期下降90%,為七年來的最低水平。中國資金正在迅速撤離美國,在2018年前五個月,中國投資者從美國剝離了近100億美元的資產。
貿易戰的發生背景是:中國私募市場開始蓬勃發展。根據《華爾街日報》的一則分析,在風投領域,硅谷的主導地位受到中國的挑戰:去年,全球風投44%出自美國投資者,24%出自中國投資者。在1992年,美國投資者所占份額高達97%。
中美貿易戰對VC、PE(私募股權投資)和并購產生了重要影響,下面是PitchBook的總結。
VC
盡管中國國內的VC行業在過去幾年迅速發展,跨境投資增長相對緩和。根據上述《華爾街日報》分析,2017年美國風投行業共投資670億美元,其中520億美元留在國內,55億流入中國;中國風投行業共投資380億美元,其中300億美元留在中國,31億流入美國。
Rhodium表示,近年來,美國對中國科技公司的投資在增加,中國對外國(尤其是美國)創業公司的投資也在增加。自2010年初以來,中國風投共完成了1000多筆針對美國公司的交易,投資總額約為360億美元,其中大部分發生在2014-2017年期間。
PitchBook預計,隨著美國監管障礙增多,希望從中國投資者那里融資的美國創業公司將受到最嚴重的打擊。隨著美國新立法的出現(尤其是2018的《出口管制改革法案》),中國投資者面臨新限制,他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投資涉及新興技術的美國公司。根據今年夏天早些時候發布的報告,美國政府特別關注中國對機器人、航空航天、AI等領域的投資。
另一方面,美國投資者在中國可能不會受到同樣程度的審查。隨著中美貿易戰升溫,中國政府采取了不同的應對方法,選擇與外國投資者友好相處,批準巨額融資,并告訴路透社說自己是“開放的捍衛者”。此外,那些最活躍的美國投資者在中國有很好的基礎,大多數在中國設有辦事處和專門的基金。
例如,總部位于新澤西的SOSV在深圳有一個辦事處,其以導師制為基礎的Chinaccelerator也設在深圳。
紅杉資本在中國設有子公司,在北京、上海和香港均有辦公室。今年到目前為止,紅杉資本已經投資了多家中國公司,包括比特幣挖礦硬件創業公司BitMead、教育科技公司VIPKid和公寓租賃服務公司自如(Ziroom)。
中國公司得到了美國投資者的大力支持。例如,螞蟻金服獲得紅杉資本和美國私募股權基金(凱雷投資、泛大西洋投資等)大量投資。同樣,滴滴出行獲得2020 Ventures、經緯創投(Matrix Partners)等美國風投支持。
領先的美國公司也獲得中國投資者的巨額投資。例如,Uber獲得高瓴資本等知名中國風投支持;弘毅投資和聯想控股是WeWork的投資者;Airbnb獲得中國寬帶產業基金、高瓴資本投資。
PE
近來,美國私募股權(PE)公司對亞洲興趣濃厚。6月,凱雷亞洲基金V和黑市亞洲基金分別完成66億美元、23億美元募資。對在亞洲募資的北美PE而言,過去兩年(2017年和2018年至今)著實令人興奮——每年在該地區的募資額超80億美元,創歷史新高。相比之下,2016年僅為31億美元,2015年為42億美元。
顯然,中國是亞洲地區的重點投資對象:根據國際權威私募股權投資媒體Private Equity International的數據,在2018上半年,為亞洲募集的資金20%分配給了中國。
但是中美貿易戰開始影響這種狀況。今年上半年,以中國為重點的中國私募股權公司僅募資36億美元,與2017年同期相比下降近50%。但是GP們仍然在努力,春華資本欲為其第三只基金募資28億美元,鼎暉投資欲為其第六只基金募資25億美元。
另一方面,為了規避美國不斷增多的監管審查對跨境投資造成的負面影響,美國LP(有限合伙人)可能會通過美國之外的GP來獲得中國投資。例如,CVC Capital Partners預計將在今年晚些時候推出第五只亞洲并購基金,目標募資額40億美元。
并購
中美貿易戰影響并購活動的例子并不罕見。2016年,高通與恩智浦半導體達成440億美元的收購協議,但是該收購案未通過中國政府的反壟斷審查,今年高通終止了對恩智浦的收購。
美國跨國公司正在嘗試主動規避任何可能的監管障礙。例如,7月13日蘋果公司宣布推出一家新投資基金“中國清潔能源基金”,以推動中國可再生能源的開發。這家科技巨頭和其他幾家供應商將在未來四年給該基金投資近3億美元。
下一步是什么?
此時,問題多于答案。但有一件事是非常清楚的:中美貿易戰的升級在發揮作用,情況看起來會更糟糕。
編譯:鄧桂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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