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公眾號:鉛筆道 與創業者同行
影院復興真的來了么?
9月1日,《八佰》累積票房突破20億,創下了影院復工以來的電影票房新高。

如今,影院復工已有月余。根據燈塔專業版實時數據顯示,截至8月27日下午,影院復工后的第39天,2020年院線電影票房累計突破50億,累計觀影人次達1.4億。
……
隨著數據的不斷攀升,似乎在直觀陳述著復工以來影院市場復興的進程。
然而,這樣的復興并不容易。有北京的影迷表示,剛剛過去的周末,雖然是觀影的晚上黃金時段,但影院的上座率依舊少得可憐,原本全場約140個座位的影廳,整場竟然只有十四、五個座位有人,上座率只有1成左右。
復工之下,因為影院依舊在實行50%的上座率限制,片方不敢在市場全面復蘇前上映新片試水,又進一步讓觀眾們沒有去影院觀影的熱情,造成惡性循環。影院的自救也變得更難,甚至虧錢。因為復工后不僅要承擔人力、電力等成本,還要負擔消殺和建立觀察室的新增成本。
與此同時,一大批小影院和電影放映類企業正在悄無聲息的死亡。天眼查App專業版顯示,我國共有2651家電影放映的企業被吊銷放映資格,3472家電影放映的企業注銷了公司,共計6123家。另外在一個影院從業者的微信群里,有100多家影院正在出售,卻無一人接盤。
有創業者直言,影院這門重資產生意,正變得不那么性感。
注:本文內容主要來自鉛筆道記者采訪和網絡公開信息,論據難免偏頗,不存在刻意誤導。
電影院復興?難!
有人說,在快節奏的現代生活,電影院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桃花源。它給你提供一次120分鐘的沉浸式體驗——關閉一切噪音,停止接聽常年無休的手機,拋開現實生活的煩惱,安靜且心無旁騖地給自己一次異世界的奇妙旅行。
但隨著疫情的沖擊,電影院這個“桃花源”,似乎正在被觀眾們遺忘。
“上座率少得可憐。”兩天前,吃過晚飯后的韓亮與朋友在望京一家影城定了兩張《八佰》的電影票。他檢票入場后發現,原本全場約140個座位的影廳,整場竟然只有十四、五個座位有人。
這還是周末這樣的觀影黃金時段的狀況。按照規定只能有50%的上座率算,但當天的上座率還不足10%。
韓亮感慨,大家想象的電影院復興,其實遲遲沒來。
“我家樓下的一家小影院,影院環境和音響效果可棒了,有時候還能體驗包場,巨爽。”另一位觀眾的觀影經歷,也在影射大部分電影院的艱難處境。
事實確實如此,電影院回來了,但觀眾們卻還在路上。
7月20日,當大多行業已經復工3個多月時,電影院開始開放。但長達半年的停業期,以及采取網絡實名預約、無接觸方式售票、每場上座率不得超過30%,以及排片量減至正常時期一半的要求下。復工首周,全國45%的復工影院,票房總計僅1.09億元。
甚至有媒體曾報道,線下影院復工后,在北京老牌電影院西單首都電影院,出現了媒體記者比觀眾還要多的“盛況”。
對于這樣的“復工”,影院創業者王偉并不意外。
他表示,盡管從8月14日起,上座率從30%被允許提高到了50%,觀眾觀看片長超過2小時的影片必須中場休息的限制開始放寬,《八佰》在今天也迎來累積票房突破20億,創下了復工以來影院的票房新高的成績,但這依然無法扭轉影院票房后勁不足的事實。
“正常情況下,像《八佰》這樣的大制作電影,宣發和后期都不錯的情況下,在暑期檔上映,是要沖40~50億票房的。”但在疫情的影響下,因為政策依舊要求影院上座率要控制在50%,王偉估計,《八佰》的票房應該只能到30億左右。
此外,王偉從周圍同行了解到的情況是,現在大多數片方都不敢在市場全面復蘇前上映新片試水。
“那些投資了幾個億的電影,要是這個時候上映,就是找死。”因此,電影不敢上映,導致電影院沒有吸引力,觀眾就沒有到電影院觀影的熱情。一系列連鎖反應之下,電影投資人也正在變少,整個行業從投資、制作,到發行、放映的產業鏈,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6213家影院類企業消失
事實上,復工之下,正有一大批小影院和放映類相關公司悄無聲息死亡。
“我身邊一老大哥,去年和別人合伙投資的電影院,一天沒開張,搭進去400多萬,現在影院還處于出售狀態。”另一位影院行業從業者李濤表示,今年上半年,類似的事情他聽說不少。
李濤原來在萬達影城工作,在今年5月,影城遲遲不能復工后,他轉職進入了酒店行業。但即便不在影視行業,他依舊每天都能聽到一些影院永久閉店的消息。
他透露,他之前聽說,在一個影院群,里面有100多家影院尋求出售,但沒有一個人賣出去。
“賣不出去一點也不稀奇,說實話,倒下的小影院遍地都是。”上述創業者王偉也透露,疫情之下,對影視行業產業鏈來說,疫情沖擊最大的是院線業務。
事實確實如此,天眼查App專業版顯示,今年1月1日以來,我國共有2651家電影放映的企業被吊銷放映資格,3472家被注銷。計算一下,今年最少有6213家電影放映類公司死亡。
為了活下去,影院老板們不得不展開一系列自救計劃。
王偉介紹,在電影院復工之前,不少影院,確實開始賣爆米花、電影周邊變現,但實際效果并不好。“有人說,電影院不能開放,你可以賣周邊啊,賣爆米花,把損失降到最低。但是很多電影院都是開在商場里面,或者比較高的樓層,不是專門看電影一般很少去。”
而且,這部分收入對于影院來說實在杯水車薪。尤其是一些縣級影院,全年的經營時令性非常強,因為大年初一,頂平時的一個月,春節檔期的營收,能占全年的三成,春節一個檔期過去,注定影院今年很難盈利。
電影院復工之后,影院的自救反而變得更難。
王偉表示,如今政策規定,影院不但不能賣食品,觀眾觀影期間自帶的零食也不能吃,也不能摘下口罩。“我們還要派員工悄悄‘監督’。”
不僅如此,現在開張的電影院可能更虧錢。
除了上座率低導致的收益問題,復工之后,人力、電力等成本,以及增加消殺和建立觀察室的成本,都對影院來說是雪上加霜。他透露,電影院的消殺工作不能自己進行,很多地方都是由政府指定的消殺公司進行。“費用也不算友好,肯定比我們自己消殺成本高。”
顯然,受疫情影響,市場環境持續低迷,影視現金流壓力變大,行業正在遭遇前所未有的挑戰。
影院行業不再性感?
如今的影院行業正在發生一些亂象。
王偉透露,行業里有一些有資本的影院,正在收購一部分影院,但抄底收購的方式不敢讓人茍同。
“他們專門找一些交不起房租的影院創業者,但又不與創業者聊收購事宜,而是直接與影院的物業方溝通,通過提高租金的方式擠走創業者。”這樣的操作讓那些原本已經裝修好,但短時間拿不出房租的影院創業者虧得血本無歸。
與此同時,影院本身也是一個重資產的微利行業。
王偉介紹,一家普通的商業影院,一把椅子的面積,光裝修的費用就要1.5萬元。如果這家影院有1000個座位,就需要投入1500萬。他透露,影院運氣好的話,都需要5年才能回本。
然而,與高成本相對應的,影院的收入卻十分單一。它們一般都通過賣票房、廣告、周邊等獲取收益,但影院的入口和客戶卻也不在自己手里,都需要通過貓眼等購票平臺獲取。“等于全都是在給貓眼打工了。”
“沒有想象中賺錢。”另一位影院創業者也抱怨,影院火爆的時候很少,要節假日還要有大片,平時差的時候一天就1000塊錢票房不到,甚至連房租水電都不夠。
平時,他的影院一年票房有250萬,片方分賬再除去稅費后,剩下100來萬。除去房租、水電和人工成本后,利潤只剩下六七十萬。
“影院這門生意其實已經到了非常不性感的狀態。”王偉感覺,這場疫情,只是加速了影院行業的洗牌。
事實上,2015年時,電影行業有大量資本進入,行業處于春天,影院也迎來暴利。但2016年開始,行業有大量創業者涌入,引發了惡性競爭,造成上座率、票房大幅度下滑的同時,導致影院成為微利,甚至賠錢的行業。
王偉也舉例,2015年,他曾在上海交通大學附近開了一家影院。當時,大學附近10公里內,只有他這一家店。但僅僅過了2年,他附近的3公里內就出現了4家影院。
根據燈塔專業版App數據,2014年到2019年,中國影院數由4891家增長到11361家,漲幅132%;銀幕數由26034塊增長到68284塊,漲幅162%。在2017年一年之中,國內銀幕數由4.3萬塊上升到5.3萬塊,超過北美的4.5萬塊,成為全球銀幕數最多的市場。
因此,在越來越多的影院涌入后,行業也將注定迎來洗牌。
不過,王偉對行業依舊持樂觀態度。“我現在的心態已經調整得很好,半年多都已經熬過去了,現在影院已經陸續開放,相信上映時間一推再推的電影,也終會和觀眾見面。”
《八佰》上映之后,一大波國產電影也正在路上。《姜子牙》《奪冠》和《我和我們的家鄉》等重磅影片,已經相繼宣布定于國慶檔上映。
“希望國慶檔能讓電影市場迎來一個小高潮吧。”一位影院創業者期望,這個秋天,疫情可以不要重來。
行業資訊、企業動態、業界觀點、峰會活動可發送郵件至news#citmt.cn(把#換成@)。
海報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