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盛大的“云端中國”,正徐徐展開她的宏偉畫卷。
01
2013年,武漢經濟開發區的下屬公司“武漢智慧”跟“微軟中國”簽了份協議,要加快武漢智慧城市建設。
4年后,雙方打起一場雞同鴨講的官司。
微軟中國說,項目碰到了延遲付款、延遲建設數據中心等一堆問題,無法按期進行;武漢智慧說,微軟設計方案有瑕疵、需求有偏差,又故意提供假信息;甚至掛羊頭賣狗肉,里面微軟Azure公有云的成色,只有十分之一。
但是,連家門口的武漢中院,都不支持武漢智慧的訴訟請求。
按照合同,這套智慧城市系統包括應急監測、智能醫療、智能物流、智慧社區等20多個智慧場景。如果能建成,它很可能提前發出疫情預警;對抗疫期的城市應急管理,更將發揮巨大作用。
2019年8月,這個投資1.75億的重大項目,正式爛尾。
不過沒關系,9月、12月,武漢又分別跟騰訊、華為簽約,推進智慧城市項目。
只可惜,疫情先至,為時已晚。
按道理,中國還有最后一道防線。
非典剛過的2004年,國家耗資11億,打造出“全球規模最大”的中國傳染病疫情和突發公共衛生事件“網絡直報系統”。16年來,它高效運行,“縱向到底、橫向到邊”。哪怕是鄉鎮衛生院,也能將39種法定傳染病直報中國疾控中心。
2019年12月29日,湖北省中西醫結合醫院呼吸與重癥醫學科主任張繼先,第一個直報了4例“不明原因肺炎”病例。但,并沒有什么用。
然而,有人卻在別處洞察了實情。
2019年12月31日,加拿大BlueDot公司的人工智能,率先發布了武漢出現傳染病疫情的預警。它只比中國直報系統晚兩天,遠遠早于2020年1月9日世衛組織對中國類流感暴發的通報。
連阿里大數據,都“覺察”到不對勁:為什么淘寶口罩商的銷售額,會突然暴增兩倍?訂單又全部指向武漢?
事情的發生,并非偶然。它們都牽涉到同一個關鍵要素——云計算。
02
2020年一開年,規避疫情的中國人,開啟了全球規模最大的云辦公、云教學活動。
在北京一中院,法官打開了“云法庭”,用遠程視頻展開案件的審判與質詢;在外交部,鼠年第一場例行記者會竟然用微信,發言人華春瑩直接在群里回答了20個提問。

▲圖源:外交部發言人辦公室
釘釘、企業微信、飛書、華為云WeLink……云辦公、云教育APP,不但迎來史上最兇猛的用戶增長,還第一次在蘋果應用商店霸榜。
2月3日,春節延假辦公第一天,2億人同步發起的云辦公、云會議需求,把釘釘、企業微信、WeLink的后臺沖得七零八落。
情急之下,有的公司轉戰YY直播,在網游的奇異氛圍下,流暢開完第一次視頻會議。
為支撐爆發增長的需求,阿里云為釘釘緊急擴容4萬臺云服務器。眾多云廠商的緊急采購,讓中國第一大服務器制造商浪潮喜不自勝,春節前后雪片般的加急生產訂單,讓浪潮的股票漲得完全停不下來。
教育部“停課不停學”的通知,也把5000萬在校生趕進了云課堂。
支持高清直播、文檔共享、即時互動等功能的釘釘、騰訊會議,成了老師上課的首選。乖(bei)乖(bi)下載的學生們,在“我愛學習”、“必須支持”的美好祝福中,給APP齊刷刷打出一星“好評”。
![]()
有人感慨,中國開啟的全球最大規模的國家級云實驗,必將激發一場跨越10年的大風口。
但云辦公的現實場景,實在不敢恭維。
有的視頻會,開成了睡衣大比拼;有的開了美顏濾鏡,P的不像自家人;有孩子的,被拖累得開小差;沒孩子的,被貓踩了一堆亂碼發群里;為提高效率,有公司要求開攝像頭,結果有的人感覺被監控,有的人則尷尬于家里太磕磣……
有人覺得,在家工作效率差,還是辦公室更高效;有人則大贊云辦公,溝通開會無障礙,私密工作體驗好,連日常通勤和寫字樓租金都省了,疫情結束后應推廣;更有人認為,云辦公注定是大趨勢,工作量用區塊鏈可證明,時代的風口已來到。
這場云辦公、云課堂的東風,究竟是曇花一現,還是改天換地?人們莫衷一是。
而10年前,同樣爆發過一場“云計算之辯”,恰如當下的情景。
03
2010年3月,中國(深圳)IT領袖峰會上,互聯網巨頭們就云計算各抒己見。
認為云計算是新瓶裝舊酒者,有之;覺得云計算太超前者,亦有之。人們眾說紛紜,只有坐在臺下發言的馬云高唱反調:我們對云計算充滿了信心和希望。
事實證明,不懂技術的馬云,反而洞察了云計算的廣闊未來。
為什么?
這要從云計算的“策源地”谷歌說起。
2006年,搜索巨頭谷歌發現,互聯網數據量正經歷爆發式增長,令谷歌數據中心的規模急劇膨脹。而PC和手機的算力,在未來不可能駕馭如此龐大的數據,云計算的概念應運而生。
谷歌最初的想法,是云軟件服務。比如,你要寫文章,不需要Word了,用瀏覽器進Google Docs頁面,寫完后把地址一分享,地球另一端的同事隨時能打開。這種SAAS(軟件即服務)思維,促使谷歌開發出云文檔、云日歷、云圖片等一系列云軟件。
2010年,谷歌干脆將云計算確定為企業的“核心戰略”。
當年,用慣了盜版、免費軟件的中國人,對云既不感冒,又高度警惕。比如,李書福就從不在微信上談生意:怕Pony知道。
而谷歌的壯志雄心,是直接干翻“軟件之王”微軟。試想,如果所有人都用谷歌的“云軟”,誰還花錢去買微軟?所以,當谷歌鼓吹云計算時,當時的微軟中國董事長張亞勤的評價是:沒有新鮮內容。
嘴上喊的是主義,心里想的是生意。
這正是“云計算之辯”的大背景,也是當時的人們感覺云計算并不靠譜的重要原因。
但阿里跟別人不一樣。
2009年,第一個“雙十一”誕生當天,阿里遭遇了400筆/秒的超級流量,系統被沖得支離破碎、搶修不斷。此后,阿里每年都要瘋狂擴充服務器,以應對一年更比一年強的沖擊。
2019年“雙十一”,流量數字變成了54.4萬筆/秒,10年暴增了1360倍。
這么強算力、這么大的容量,平時用不上,閑置太浪費。所以,大力發展富有彈性的云計算,閑時把算力、容量租出去,忙時再收回,既避免了其他企業的重復建設,又是絕佳的商業模式。
比如,春運最忙時,阿里較清閑。2015年,阿里云開始免費為12306提供算力。此后,承載三四億人買票重負的12306,再也沒崩盤。
放眼全球,這絕非個例。
在美國,云計算由谷歌提出、微軟爭雄,最后卻是電商亞馬遜高居全球第一,幾乎占據半壁江山。這也是因為應對打折季流量洪峰時,亞馬遜買的存儲器、服務器實在太多了!
如今,阿里云十年磨一劍,已擁有“飛天”操作系統、“神龍”云服務器架構、云原生數據庫等自研黑科技;單一引擎下能將10萬臺服務器融為一體,構建起全球集群規模最大的計算平臺。
這當然是馬云驚人想象力的結果,更是阿里腳踏實地解決現實挑戰的答案。
04
彼時,“中國服務器之王”浪潮,遭遇了更硬核的難題。
2006年,谷歌已建成可容納46萬臺服務器的分布式數據中心,能將幾個、幾十個數據中心整合為一體。所以,谷歌敢于提出云計算,其實擁有深厚的超大規模集群技術做基礎的。
當時,中國完全不具備這項“超能力”。
2008年,浪潮注意到谷歌云計算背后的集群技術。但谷歌嚴防死守,無人能窺見奧秘。
2009年,在只有一個大體思路的情況下,浪潮開始研發這種面向超大規模數據中心的云服務器。它通過融合架構設計,能讓幾萬、幾十萬臺服務器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變成一臺性能極強的“超級服務器”。
2010年,中國第一臺融合架構云服務器在浪潮誕生。它擁有1500項專利,使得傳統服務器集群的利用率,從15%飆升到50%,部署速度更提升10倍。
這件事,徹底改變了中國云計算的面貌。
今天,浪潮的云服務器,不但占到BAT等互聯網巨頭采購份額的六成,在全球云服務器的市占率亦高居第一。不論是12306搶票、“雙十一”搶購、春節搶紅包,還是看頭條、刷快手、移動支付、共享單車……中國“新四大發明”,大都運轉在浪潮云服務器上。
根基上自主可控,政府才敢把大數據交給你,令“政務云”爆發出無盡潛力。
此前,政務大數據只能“沉睡”在各部門,不能聯通、無法共享,猶如一個個垂直而巨大的信息孤島。2013年,浪潮在濟南創立了全球第一朵“政務云”,徹底改變了這種面貌。
有了“政務云”,市民太便利。
以前辦執照,人要跑好幾個部門;現在,數據在云上跑,20分鐘取證、一小時刻章、一次全辦完。以前辦出境游簽章,要現場排隊、人山人海;現在,網上申請、線下打印,徹底“零跑腿”。
政務云+大數據+人工智能,“智慧城市”就搞了起來。這次應對疫情,濟南的“智慧泉城”就有條不紊。
1月30日,“智慧泉城”完成了疫情數據接入,立刻實現了對重點人群、每日病情、醫療機構、交通管制等管控;對外來人員、醫療保障、物資保障等數據,也了如指掌;對確診病例、疑似病例、病例詳情、地域分布等數萬條疫情數據,更實時監控。這為政府部門決策,提供了強大信息支撐。
也就是說,在“智慧城市”大廳里指揮戰疫,領導是不可能三次說錯關鍵數據的。
而濟南智慧城市的“愛城市網”APP,也很快把“疫情線上義診”整上了線。非常時期,患者用手機就能線上掛號、遠程診療,避免了跑醫院交叉感染。
2月13日,把濟南建成“善感知、會呼吸、有溫度”智慧城市的濟南市委書記王忠林,被正式任命為武漢市委書記。
05
在傳統制造企業中,云計算更掀起了一場顛覆性變革。
在三一重工,云計算重構了整個集團的數字化系統,令經營效率、人均產值大幅提升,2019年凈利潤預增高達80%。
在美的集團,“上云”讓董事長方洪波對企業了如指掌:一個小時前,集團在哪些省市、裝了什么空調、價格多少,手機一點,一眼即知。
在依文集團,云端數據庫匯聚了13000名深山繡娘的5000多種民族紋樣,數字化的“中國手工坊”,把深山里的美學創意,變成了賣遍全球的爆款。
……
無一例外,它們全是“用友網絡”數字化賦能的標桿。
在抗擊疫情的當下,企業被云計算改造得越徹底,遠程能力就越強大、復工彈性就越充足,優勢非常明顯。像三一重工,大年初七全面復產,人少機器多,智能化操作,研發團隊則異地辦公,完全不耽誤生產。
更重要的是,云計算不但是強大的生產力工具,還是一種敏捷思維。
2015年,阿里云率先提出“中臺戰略”,以應對急速變化云場景。它的基本思想是,通過重復調用中臺產品、數據,避免重復“造輪子”,以推動業務快速上線。
換成人話就是:你給A公司做方案,只要把B方案稍微改一改,就交給老板完事了。
靠著中臺思維,阿里十幾人的小團隊,一個半月就讓“聚劃算”成功上線;此后,釘釘、飛豬、口碑等一系列新業務,全靠中臺急速擴展。
比你包容、比你便捷、比你智慧、比你安全,比你大、比你穩、比你省、比你賺,竟然還比你快。
這就是云計算。
可見,云計算歷經演變、蓬勃發展,早就超越了谷歌的最初設想。它既是一種統御超大規模集群的硬技術,又是一種充滿彈性、可大可小的軟“魔術”;它既能將數據海洋中不計其數的信息孤島連為一體,又能用一次性思維解決無窮無盡的相似問題。
10年前,人們根本無法想象云計算的當下面貌;如今,“大智云物移區”方興未艾,網絡應用都已構建在云端之上。眼下,雖然云辦公、云課堂的發展依然高度不確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云計算的爆發已不可避免。
06
比云辦公、云教育更明確的,是一連串強勁的大趨勢。
1月26日,“火神山”醫院和中國電信“天翼云”同步交付,醫院的HIS(醫院信息系統)、PACS(醫學影像存檔與通訊系統)等信息系統,瞬間插上了5G+云網融合的翅膀,遠程診療隨時能參與救援。
2月11日,“華為云”與華中科技大學聯合出擊,在AI輔助CT診斷新冠肺炎上,實現秒級輸出,速度是人工量化分析的數十倍,極大緩解了醫護人員的壓力。
醫療云,正成為提高診療水平和效率、最終戰勝疫情的第一助力。可以想見,一旦疫情過去,舉國都將掀起“醫療云+5G+AI”的建設浪潮。
有預測顯示,2019年,中國智慧醫療產業規模已達880億;2020年,這個數字突破1000億成為大概率;在未來10年,更將呈現指數級增長。
政務云,則是第二個不得不發的大風口。
憑借強大的政務云、大數據能力,浙江速推“健康碼”,讓市民和返工返崗人員出入通行、掃碼驗證,極大提高了對流動人員的管控能力。
國家迅速認識到了云計算對公共治理的巨大助力。2月10日,民政部陳越良司長表示,希望阿里、騰訊開發一些社區公共軟件,“一個有用的公益軟件,比捐10個億還管用”。
![]()
實際上,騰訊的海納社區電子出入證,2月8日就提前上線;而擁有敏捷中臺的阿里云,也只用一天就搞定了“智能社區防疫”小程序。
如果武漢的智慧城市能更早建成,擁有完備的智慧醫療、智慧交通、智慧政務、智慧應急指揮能力,那么,疫情可能是另一個故事——
首先,智慧城市連接一切,將政務云、醫療云、企業云等貫通一體;
接著,智慧醫療覺察到,肺炎病人、口罩銷量急速增加,根據算法啟動預警;
應急指揮系統追根溯源,鎖定華南海鮮市場為傳染病源頭后,先將江漢區13個街道、108個社區封閉隔離,同時啟動遠程診療、在線辦公、智慧交通系統,將疫情初步控制在江漢區;
智慧通訊則通過地理定位和人臉識別,把出入過華南海鮮市場的人員全部篩選,就近排查控制;
與此同時,智慧城市已將應急庫存清點完畢,并發出醫療、生活物資的缺口預警,督促緊急采購后,將訂單發送給廠家;
智慧交通開始實施局部交通管制,并大量調用無人駕駛貨車進出疫區,以免司機進入后再度隔離,避免馳援的運力逐步枯竭……
可惜,武漢智慧城市爛尾了。否則,這最多是一場“江漢戰疫”。
而“網絡直報系統”之所以未發揮效力,一部分原因或許是:它依然是一個巨大垂直的信息孤島,既沒有和中央政務云、智慧城市融為一體,又沒有“上云添智”,進而失去了對未知病毒的感知力。畢竟2004年建成時,云計算的概念都不存在。
而上海,卻扎扎實實打了一場“智慧防控”戰。在篩查病人、監控隔離、物資調配、遠程問診等方面,全面運用“云數智”能力,有效保障了城市正常運轉。
有鑒于此,上海越發強調城市智能,并于2月10日發布了《關于進一步加快智慧城市建設的若干意見》,提出:要全盤洞察城市數據,讓數據從下到上快速化、真實化,讓決策精準化、科學化,讓政府對包括疫情在內的重大風險,盡早知曉,消滅于萌芽。
![]()
作為全球新型智慧城市“排頭兵”,上海率先吹響了號角,預示著政務云和智慧城市建設的新變革、再審視。
實際上,很多市長可能都要捫心再問:那些只知道自動開燈、移動付費的“智障城市”,真能抵御不可預知的風險嗎?要知道,武漢還是拿過“2018-2019年度中國最具投資價值智慧城市”獎的。
有預測顯示,2022年,中國政務云和智慧城市的市場規模將達25萬億。可以預見,疫情一結束,各級政府上云,將是大勢所趨;整個智慧城市體系,都將面臨巨大的升級與重構。
而不管愿意不愿意,疫情都在倒逼所有企業上云。
2月9日,工信部發布《通知》,在明確表示助力中小企業渡過難關時,強調要“全面提升中小企業管理信息化水平”,以實現產業集群內企業的網絡化協作,通過分散再整合的能力,實現技術、產能與訂單的全面共享。
這些,都是“企業云”的拿手好戲。
如果說,以前企業“云數智”還只是降本增效、優化資源、加速產品迭代的工具;那么現在,它直接事關復工效率和企業生死。
而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最新發布的《中國云計算產業發展白皮書》顯示:2018年,中國云計算產業規模為962.8億;但2020年,會達1600億;2023年,將超3000億。另有數據顯示,未來10年,僅中國數字中臺的市場規模,就會由20多億飆升到上千億。
而放眼全球,更能明確感受到,新經濟的未來系于信息新技術的加速應用和數字經濟的加速發展。“大智云物移”中,云計算是第一步,也是贏得數字經濟未來的基礎性能力。
一個顯著發生的變化就是,美國制造業之所以能夠回流,云計算是其中的關鍵助力。
這是一場事關個人、企業、國家命運的大變局。誰引領了這場新變革,更具話語權和競爭力,誰就是新未來的大贏家、新格局的主導者。
2019年7月,阿里云早早發出“全面上云,拐點到來”的預言。突如其來的疫情,必將大大加速中國政府、企業、社會的上云進程,徹底重塑中國的數字化面貌。在當下,加快構建自主科技的“中國云”,正逢其時。而一個無比盛大、超越想象的“云端中國”,正徐徐展開她的宏偉畫卷。這背后,新的經濟增長方式在蓬勃崛起,新的財富在沸騰成長。
行業資訊、企業動態、業界觀點、峰會活動可發送郵件至news#citmt.cn(把#換成@)。
海報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