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cebook最大的問題是什么？高管們都不會說話

　　外媒分析稱，從數據丑聞風波到市值一日內大蒸發，社交網絡Facebook自身顯然出了一些問題。但是，它的最大問題不是別的，恰恰是其高管們缺乏說話的藝術。

　　以下為文章摘要：

　　不會說話的高管們

　　“這些人要么心里有話表達不出來，要么顧左右而言他，要么不太在意自己的話是否表達了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英國著名小說家喬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的一段話。他說這段話并不是為了嘲諷Facebook CEO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但是即使把這段話用到扎克伯格身上也不為過。Facebook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就是高管們都不怎么會說話。

　　Facebook高管喜歡說一些毫無意義的話，這已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現在，這種習慣給這家硅谷公司帶來了有可能吞噬它的信任危機。在財報電話會議或其他場合中，Facebook的高管們，尤其是扎克伯格，往往不能用淺顯易懂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意思。這是Facebook無法避開道德泥沼的重要原因。

　　讓我們舉一些例子來說明吧。首先從扎克伯格說起。匪夷所思地，他堅持認定他的公司不是媒體公司。長久以來，Facebook運營著面向全球的廣播電視頻道，它的收視率甚至超過了地球上任何電視臺。而且，Facebook還獲得了曾經是傳統媒體機構獨享的大量廣告營收。然而，在今年4月出席國會聽證會的時候，扎克伯格再次毫不退讓地堅持自己的立場，認定Facebook不是媒體公司。

　　“我認為我們的公司是科技公司。”他對美國國會山的立法者說。很多觀察人士將扎克伯格的回答解讀為試圖逃避Facebook發布新聞、視頻和其他內容的責任。

　　扎克伯格的說辭就好像一家大型能源公司的CEO在發生大規模漏油事故的時候宣稱，“其實我們并不是石油公司。”就Facebook而言，它的假新聞、網絡流氓軍團和陰謀論就是一種污染。按照Facebook規模，它就像一個有毒的巨型媒體機構。如果扎克伯格真心希望凈化他的平臺，那么他首先應該承認他從事的是媒體行業。

　　模糊的社區概念

　　另一個“說話不當”的例子是Facebook高管總喜歡用“社區”這個詞來證明其令人討厭的、錯誤的行為。最近，有人質問Facebook為何讓否認大屠殺的人出現在其平臺上，它又為何允許邪惡的陰謀論網站InfoWars在其平臺上蓬勃發展。結果，Facebook高管們卻蒼白無力地拿“社區標準”來說事。

　　扎克伯格本人也多次利用“社區”來解釋Facebook的拖延塞責。但是，正如社會學家澤奈普-圖費克奇(Zeynep Tufekci)指出的，扎克伯格并未解釋清楚使用Facebook的20億個用戶是怎么被定義為社區的。

　　記者曾給Facebook打電話，試圖更多地了解“社區”這個詞對這家公司的含義，結果并未得到滿意的答復。Facebook發言人稱，該公司制定的各項方針政策都是“為了為社區服務”，而且都是以“安全、平等和言論自由”為基礎的。當記者要求這個發言人解釋20億人如何成為“一個社區”時，她只是要求記者查看該公司的方針政策。

　　這次經歷印證了《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法哈德-曼吉洛(Farhad Manjoo)的看法。曼吉洛聲稱，Facebook所說的政策并沒有任何意義。“這一切甚至都無法通過最基本的測試：它甚至做不到前后一致。它就是一堆混亂無意義的聲明和免責條款。”

　　這種不一致性不僅令人感到失望，而且更要命的是，它還會剝奪用戶的權利。當扎克伯格以社區的名義為Facebook辯護的時候，它實際上將所有人都放到了社區里——包括你和我，還有網絡流氓和散布仇恨的人以及否認大屠殺的人。沒有正派的人愿意成為這樣的社區的一份子。對于大多數人來說，社區是一群具有相同價值觀的人。對于扎克伯格來說，這個詞顯然別有所指。

　　“像Facebook這樣的平臺，它成立的明確目的就是‘建立社區’，但是到最后它往往會利用它們創建的這個社區為社區之外的人謀求福利。”作家卡琳娜-可卡諾(Carina Chocanoa)說，“他們邀請人們參與這個社區，但到最后卻不讓這些人一起來決策。最大的回報，最大的權力，仍然是他們自己的，而不屬于這些社區成員。”

　　如果扎克伯格總想用“社區”這個詞，那么他必須狠下心來確定誰屬于這個社區，誰不屬于這個社區。這樣的決定必須充分考慮法律、道德和人生觀等方面的因素。它不應是扎克伯格的公關團隊炮制的一堆毫無意義的說辭。

　　在本月所做的一次精彩的告別演說中，Facebook資深高管亞歷克斯-斯塔莫(Alex Stamos)就明確談到了這一點。他利用非常直白的、淺顯的語言說明，Facebook當前的困境就是由無數個微小的決定造成的，因此Facebook必須做出改變。“當我們面臨道德或人道主義問題的時候，我們必須愿意表明自己的立場。”他說。(斯塔莫離職前在Facebook擔任首席信息安全官。)

　　如果扎克伯格希望把自己的公司拉出道德泥沼，那么他就必須謹慎地選擇措辭，清晰明白地表達自己的思想，并做出相應的行動。